如果被赶出孟府,丫鬟绝对活不下去。
云诘比众人想象得还要早到芜州,司徒馥得知消息时,不过才过了一天。也就是说,在收到孟直的信后,他就吩咐人,赶来芜州。
元烨收到去城外迎接的消息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立即去寻了司徒馥,就假装自己没有听到小斯的传信。
司徒馥自不方便出门去接人的,她亦猜出,云琼怕是也快知道她在芜州的消息。
云诘看了一眼来迎接的众人,但没有司徒馥,他很快收了视线,孟直知道云诘来此的目的,当云诘问及住处时,他很上道,忙将云诘安排在了孟府。
司徒馥是在午膳时,与云诘相逢。她的反应倒是很平淡,倒是云诘,看到她还活着很激动。
云诘:“司徒小姐,真的是你。”
司徒馥朝他行了一礼:“许久不见,荥王殿下。”
云诘:“不必多礼……司徒小姐,你在芜州过得好吗?本王听说芜州,被爆出饥荒,饿殍遍野,百姓沦陷。你,有没有受到影响?”
司徒馥摇头,“我没事,荥王来芜州可是为饥荒之事?”
云诘点头,“正是,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本王先前处置了一批涉世官员,可终究没有动其根基,这次来,正是处理此事。”
云诘来得匆忙,没有带多少粮食,但他已经上书皇上,让户部想办法为饥荒筹粮筹钱。因为有云诘带来的粮食,官府短时间内可以在城外施粥。但依旧解不了近渴。
一日出门散心,司徒馥碰到了云诘与元烨,二人在城墙上,她便上去寻了二人。
元烨看见她很是意外,怕她吹风受凉,忙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接下,披在了司徒馥身上。
司徒馥看了他一眼,只是拢了拢,城门口搭建了不少草棚,若是下雨,简陋的竹架根本撑不住,到时候又会死不少人。
云诘看见了元烨的举动,他有些自嘲,收了想解开披风的手,随即别开视线。
司徒馥眼底一片荒芜,不由感叹一句:“马上要入冬了。”
云诘皱眉,“是啊,但城中的粮食,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朝廷的赈灾款下来。为今之计,还是要依靠芜州一些世家。”
司徒馥想了想,还是将岑澹之事告知了云诘,她知道元烨定与云诘说过,但此事由她说,还是不同的。
云诘瞬间就明白了司徒馥的想法,“你不怕,日后二弟知道了,怪罪你吗?”
司徒馥:“这段时日我想了很多,有些事情,我做不合适,你是东篱的荥王,若是由你出面,岑家定不会拒绝,何况,岑澹失去家主之位,他也需要一个契机证明自己。”
云诘道:“明白了。”
几日后,岑家米庄答应开仓放粮。自此,危机暂时解除,晚间云诘借口拿了壶酒来找司徒馥,他双颊酡红,眼神迷离,已是醉态百出。
司徒馥吩咐人去给云诘煮醒酒汤。
云诘一把拉住她,不让司徒馥走:“我知道,就算你背叛云琼他也不会舍得杀你,阿馥,贺家军营里,那些火铳是不是你的杰作?”
司徒馥沉默,这是云琼的底气,而这底气,是她曾经给予他的。
云诘瞬间就猜到了,他松开了她的手,“我……本王早该料到的。父皇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司徒馥再次沉默。
云诘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是从段良玉开始的吗?”
司徒馥这次终于有了回应:“给皇上下毒,是师父……段夫人所为,我也是后来才知。我没想过,要让东篱陷入内乱之中,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下毒。”
一切都解释通了。
司徒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段夫人在皇后、容妃、齐皇贵妃处都待过,皇上的后宫,就这几处,不论他去哪,都避免不了吃些什么,碰些什么。”
云诘想了想,最后对她道:“你知道父皇年轻时,为什么总在外行军讨伐吗?你又知道,父皇讨伐的是什么人吗?”
司徒馥心下有个猜测隐隐冒了出来,但她不敢深想,“什么人。”
云诘突然笑了出来:“都是本王的叔伯,与本王血脉相连,一些甚至没有做什么错事,可父皇依旧容不下他们。只因有一人有谋逆的念头,父皇便将所有人,都杀害了。本王不认为,他们在自己的封地上称王称霸有什么错。”
司徒馥想起,外祖母也是有封地的,想来,那个时候,为了夺嫡,封了一批地给有功之臣,来巩固地位。然,事物皆是两面性。
云诘继续道:“直到,本王开始监国,这才知道,有些封地,一年到头也不会给朝廷上供多少。扬州水患,本王才知道,一些世家,明哲保身的作态,最后,帮助本王的竟然是朝廷一直打压的商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