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离,是我,我是爸爸。”“最近和屿白的关系还好吧?”孟离嗤笑一声:“初先生想说什么?”“你这孩子,整天初先生,初先生的,我是你爸。”“是这样的,我和你妈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毕竟是我们的大儿子,这家公司啊,应该给你。”“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公司一趟,我们把公司转让给你。我们老了,也是时候该享享清福了。”“怎么,这屎盆子是准备扣我头上。”“什么屎盆子,你在胡说些什么?”“如果不是亏空到已经完全救不回来,你们会这么好心把公司交给我。”孟离嗤笑一声,声音冰冷:“初先生,我这里不是垃圾收容所。”那边沉默半晌,陪着笑说道:“小离,我们确实是因为对你有亏欠,才想着补偿你的。”“初天明,你们确实对不起我。既然从一开始就不想养,又为什么要生我呢?”孟离替原身问出他一直很想知道的事情,那边果然陷入了沉默。“至于养育之恩,我已经还了,从你们把我嫁给裴屿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还了。”他相信就算没有裴屿白也会有千千万万个张屿白、李屿白。原身遇到这样的父母,是他的悲哀。孟离挂断了电话,转手给税务局打去电话,既然要查就查个彻底,在泥土里就把根掐断。打完电话后,孟离一转身就和裴屿白对上了眼。也不知道男人在门口听了多久。一顿饭吃得格外沉默,裴屿白低着头,能看的心情并不美妙,连平时咋咋呼呼的裴屿晴也自动消了声。孟离跟在裴屿白身后进了房间。男人低垂着头坐在床上,脸上满是烦闷,听见孟离的脚步声,也只是抬眼瞥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不是自愿的。”“但是爷爷逼着我结婚,结了婚才能继承裴氏。我的叔叔伯伯们都虎视眈眈,恰好那个时候初天明找上门来,我当时就想你要是乖乖的不要闹什么幺蛾子,我愿意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我不知道,你不愿意。”孟离第一次在裴屿白的脸上看到烦闷和懊恼。他歪了歪头:“如果我当时告诉你我不愿意,你会放我离开吗?”“我会,但是……”孟离疑惑地看向他:“但是什么?”裴屿白抬起头定定看着他,眼睛黝黑地仿佛泼了墨:“我现在舍不得了。”“我会耍一切手段,把你留在我身边。”孟离噗嗤一声笑出来:“傻子。”他低下头,亲了亲裴屿白的唇瓣:“我不会离开你的。”裴屿白反客为主,把他压在身下。自从那天后,初天明再也没给他打过电话。初氏集团破产的消息还上了财经新闻,隔天又传出来初氏偷税漏税的事情,这件事情终究是他们咎由自取。周春莲倒是想来闹,可惜还没到门口就被保安撵了回去。追债的人已经逼上了门,初时收拾好行李,隔天就不见了踪影。:()宿主的腿不是腿,塞纳河畔的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