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她怎么洗,怎么搓,那些可怕的记忆却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董大江粗糙的手掌、匕首的冰凉、还有那句句嘲讽的话语,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放,让她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干部家属、知名主持人,有丈夫和公公的庇护,永远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可今晚她才明白,面对绝对的暴力,自己是那么脆弱,所谓的身份、地位、财富,在恶魔面前,都不堪一击。
如果不是她无意中喊出了马军的名字,如果不是董大江恰好怕马军,她现在恐怕已经被彻底侵犯,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保不住。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涌起一阵后怕,同时,对马军也产生了强烈的感激和好奇,那个曾经让她无比憎恨厌恶的高中生,此刻竟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走出浴室,卧室里依旧空荡荡的,只有敞开的窗户还在随风晃动。
她不敢再睡觉,一闭眼,眼前就会浮现出午夜淫魔戴着面具的狰狞嘴脸。
她走到开关前,把卧室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吸顶灯、床头灯、甚至连衣柜里的小灯都没放过。
刺眼的灯光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黑暗,却驱不散她心底的恐惧。
她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耳朵紧紧贴着沙发,只要听到一点风吹草动窗外的风声、楼下的脚步声、甚至是自己的心跳声,都会吓得浑身瑟缩,像受惊的兔子。
苏锦弦嘴里不停默念着马军两个字,一遍又一遍,声音微弱却坚定。
这个名字像一道微弱的光,在她漆黑的世界里闪烁着,成了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她不知道未来该怎么面对这场噩梦,不知道该怎么跟丈夫解释,更不知道下次再遇到危险时,还能不能这么幸运。
但她知道,从今晚起,马军这个名字,会成为她心里最特殊的存在。
而在财政局小区的一个卧室内,欧阳晴躺在床上,也是满面愁容,辗转发侧,想着和儿子苏建新的尴尬关系。
“都怪我,以前太纵容儿子了。。。。”
欧阳晴眼圈还有些发红,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自作自受,不管儿子以前闯了多大的祸,她都会去帮儿子摆平,正是这些毫无底线的纵容,才让苏建新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连亲生母亲都敢觊觎。
可是自己现在想去管,还来得及嘛。
儿子正处在叛逆期,平时一句重话都听不进去,要是自己突然收起宠溺,开始严加管束,让他按时回家、不准乱花钱、甚至不许他再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儿子会是什么反应?
欧阳晴几乎能想象到,儿子肯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绝食,甚至可能偷偷跑出去,做出更荒唐的事。
万一真闹到反目成仇的地步,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她侧过身,看着床头柜上自己和儿子的合影照片,照片里的小男孩穿着背带裤,抱着自己的脖子笑得一脸天真。
那时候的儿子多乖啊,怎么就长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欧阳晴叹了口气,眼角再次流下悔恨的泪水。
忽然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高大的身影,是马军。
高一的时候,马军就和儿子打过一架,那时候欧阳晴海觉得马军太凶了,现在想来却忍不住庆幸,幸好在学校还有马军压制儿子的气焰,不然儿子恐怕早就闯出更大的祸,说不定已经锒铛入狱了。
“马军……”欧阳晴喃喃着,眼前突然亮了。
苏建新虽然不服她和丈夫,却偏偏有点怕马军,每次提到马军,儿子的语气都会不自觉地软下来。
或许,改变儿子的事情,真的能借助马军的力量?
比如让马军多跟苏建新接触,教他点正经事,或者让马军偶尔敲打一下,让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个念头像颗种子,在她心里慢慢生根,让她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了点。
这一夜,欧阳晴和苏锦弦,两个曾经养尊处优、风光无限的贵妇,都在各自的困境里彻夜未眠,而她们想到的唯一依靠竟然都是马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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