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军走出日式小楼,快步离开会所,先是给表姐回了个电话,说自己刚才有点事,又说自己已经去了母亲公司,让她不用担心,然后便快步来到蓝萍停车的地方。
“马军!你可算出来了,我差点就报警了!”
蓝萍拉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看到他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怎么样?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没有。”马军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自从知道幕后黑手是席大风和赵建军,他便不希望让蓝萍卷入这个漩涡中,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去解决。
“没有就算了。”蓝萍反而松了口气,她也不希望马军继续追查下去,太危险了。
两人上了车来到西城,车子拐进一条老巷,看到一间古色古香的店面,木质招牌上德隆斋上三个鎏金大字已经有些斑驳,但反而有一种历史的沉淀。
旁边外卖窗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一看就是附近居民排队买包子。
“我操,这么多人。”马军咋舌,“这包子到底有多好吃啊。”
蓝萍侧头看他,嫣然一笑,“那当然好吃了。他们家的羊肉包子是招牌,皮薄得能透光,馅却塞得满满当当,全是新鲜的羊肉,一口咬下去,肉汁滋滋往外冒,香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语气带着一丝怀念,“我小时候就爱吃他们家的包子。那时候我爸天不亮就起床来排队,买完了用棉袄裹着,再揣进胸口捂着,一路小跑回家,包子递到我手里还是热气腾腾的,现在想想我爸真是太宠我了。”
马军听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蓝萍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的闸门。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马世平,父亲去世的时候,他才上小学五年级,脑海里关于父亲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可还记得父亲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用糖纸包着的水果糖,塞到他手里。
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糖是稀罕物,母亲总会在一旁嗔怪父亲:“别总给孩子吃糖,牙都要吃坏了。”
父亲却只是嘿嘿笑,下次依旧会带糖回来。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清贫,却处处透着温暖,他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父亲下班回家的脚步声,和那几颗甜甜的糖。
“要是父亲没有那么早去世就好了………”马军在心里默默想着,眼眶忽然湿润了。
他想起父亲走后,母亲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家,白天在商店卖衣服,晚上还要回家洗衣做饭,辅导他功课,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却从来没在他面前抱怨过一句。
有好几次他半夜醒来上厕所,还看到母亲在灯下缝补他的旧衣服,佝偻的身影显得格外疲惫。
这些心酸的回忆像潮水般涌来,马军鼻子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他赶紧别过脸,想偷偷擦掉,却还是被蓝萍看见了。
“马军,你怎么了?”蓝萍连忙从包里掏出纸巾,递到他手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关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马军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蓝姐,就是……就是一上午跑下来,有点饿了,可能饿过头了,眼睛有点酸。”
他不想让蓝萍担心,也不想提起自己的家事,只能找了个借口。
蓝萍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多问,只是柔声道:“那咱们赶紧进去吃,吃饱了就好了。”
车子停在巷口的停车位,两人走进德隆斋。店里已经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羊肉的鲜香和面粉的麦香,让人食指大动。
蓝萍好不容易找了个靠窗的小桌子,拉着马军坐下,招手喊来服务员:“来两笼羊肉包子,一笼素三鲜,再要两碗羊肉汤,多放香菜和辣椒油。”
“马军,你使劲吃,不用客气,今天我请客。”蓝萍笑着说,“我去趟洗手间,你先等着,包子很快就来。”
马军点点头,看着蓝萍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肚子里的饥饿感瞬间被放大了。
他早上没吃早饭,又在会所里跑了大半天,精神一直高度紧张,此刻放松下来,才感觉胃里空空如也,饿得能吃下一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