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过奖了,都是您当年培养得好。”苏锦弦微微欠身,姿态谦逊,“要是没有您当初手把手教我练发音、改稿子,我哪能有今天。”
这话倒是真心,当年她刚从传媒学院毕业,进电视台时青涩得很,是郭宁力排众议把她调到新闻主播岗,还天天陪着她加班磨业务,这份知遇之恩她一直记在心里。
“哎,主要还是你自己肯钻研!”
郭宁摆了摆手,话匣子彻底打开了,拉着苏锦弦的手就没松开,“当年咱们台里招了十几个年轻人,个个都觉得自己是高材生,只有你肯沉下心来跑一线,我那时候就说,这姑娘嗓音亮、外形好,关键是有股韧劲,将来肯定能成大器,你看我没看错吧?”
马军在旁边看着郭宁抓住苏锦弦的玉手,心里竟然有一丝酸溜溜的感觉,暗骂从哪儿冒出这么个老色鬼,只是对方似乎是苏锦弦的老领导,他也不敢造次,只能心中腹诽,也不知道对方以前有没有打过苏锦弦的主意。
郭宁却是越说越来劲,开始滔滔不绝地回忆当年的旧事,说苏锦弦第一次上镜紧张得忘词,说两人一起冒雨去乡下采访受灾群众,说他如何顶着压力给苏锦弦争取主播资格。
苏锦弦被他攥得手指有些发紧,手心都开始出汗了,心里渐渐泛起一丝不耐烦。
更让她无奈的是郭宁说着就拐到了电视台的人事安排上,对现在台长的很多做法颇有微词。
苏锦弦眉头微皱,她虽然是电视台的金牌主持,但对领导的权利纷争毫无兴趣,更不想牵扯其中,她轻轻扭动手腕,想把手抽出来,语气委婉的说道:“郭台长,您退休后在市里住的还习惯吗,是不是今天还有事情要忙,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忙什么忙,我都退休了,有的是时间!”郭宁的手却抓得更紧了,脸上露出热切的神情,“今天碰到你不容易,可得好好跟你唠唠。我跟你说,上次我去参加老干部座谈会,还跟市台的领导提起你,市电视台的台长还想让你过去。”
苏锦弦心里暗暗叫苦,脸上却还要维持着礼貌的微笑。
郭宁是她的老领导,对她有恩,她不能态度生硬地拒绝,可再这么耗下去,还不知道要听他说多久,她求助似的看向马军,眼神里满是无奈。
马军见状眼珠一转,快步上前,故意提高声音说道:“苏阿姨,我妈刚才打电话了,催我们赶紧去公司,咱们快走吧。”
苏锦弦立刻心领神会,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表情,对着郭宁说道:“郭台长,真对不起,我还有点急事,要不改天我专程去家里看您,好好陪你聊聊。”
“哦哦哦,行行,你先忙吧。”郭宁只得松开苏锦弦的手,惋惜的说道,“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呢,哎,人上了年纪就是容易唠叨,你可别嫌我烦啊。”
“怎么会呢,郭台长。”苏锦弦又和郭宁寒暄几句,才拉着马军快步离开,直到走出几十米外,才松了口气,笑着说道,“马军你还挺机灵的,我还怕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苏阿姨,这人真是太讨厌了。”马军忍不住说道,“说话就说话呗,非拉着你的手不放,我看就是想故意占便宜。”
苏锦弦脸色微红,赶紧解释说:“郭台长不是那样的人,他人挺不错的,就是爱唠叨,我上班就一直跟着郭台长,他对我特别照顾,哎,人退了休就是这样,容易唠叨。”
马军嘴里没说什么,心里却在嘀咕,男人老了也一样好色,要不然那家伙怎么不去找那帮老太太聊天,非要拉着苏锦弦这个大美女不放,苏锦弦性格和表姐有点像,总把别人想得很善良,一看就没吃过亏。
苏锦弦掏出车钥匙说道:“马军,你去哪儿,我送你吧。”
马军一愣,摆摆手说道:“不用麻烦了,苏阿姨,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
经过刚才在营业厅的暧昧,他不敢再和苏锦弦待下去了,这样早晚会出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