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坑的连裤衩子都不剩,但阿九的行囊里却装满了裤衩子。所以他也分不清自己是被坑了,还是真的赚到了。因为以他对季博常的了解,怕是这个小阴逼在老早之前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师父身上。而他,则是季博常口中的小帅比。尤其动手杀人之前的模样,简直帅呆了。定远李三山的大军被拆解成无数个部分,游走于定远山川河流之内,演训各种地形下的遭遇战和埋伏战。演训的内容是季博常制定的。这些训练的内容和大雍战兵截然不同,但没人去质疑,因为他们对公子的话早就做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马车在官道上走的并不快,但两侧山林里却有着大批兵卒穿梭的身影。直到下一阶段其他将领的战兵接手,两侧山林里的兵卒才会缓缓退去。一路到定远和东海交界,那些始终未曾上前只是在两侧遥遥守护的大军,这才消失在阿九的感知范围。这不是出自季博常的命令,而是来自李三山和所有将领自发的举动。没有什么比公子的安全更让他们看重的。这让阿九再次觉得自己没了用处。莫说这一路相安无事根本没人行刺,就算有都轮不到自己动手。只要有人跳出来,那一路护送的定远大军就能把刺客瞬间撕碎。而阿九更是知道,除了一路护送的定远大军外,还有赵明举安排隐在暗中保护的暗庭卫。自己本来是打手,但现在也他妈成了被保护的那一个。定远和东海之间隔着一座关卡,这座关卡和塔山关那样的天堑没法比,但也堪称雄伟。而巧合的是,这关卡的名字就叫雄伟关。季博常的马车还未到雄伟关之前,雄伟关守将便是打开关隘大门,前出三十里下马恭候。这是一位年轻英俊的将领,一身银甲手持马槊。他叫金启晟。他爹叫金通未,他娘叫季凌薇,他还有个兄长。叫金启典。他站的很直,哪怕他要等的马车还不见踪影依旧如标枪般站立。因为在出发之前他爹语重心长的告诉他,儿啊,这是你的机会啊。能在少爷面前博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那你以后改姓季就有希望了啊。雄伟关的守将原本不是他,这是他爹为他运作来的机会。一个能给少爷留下好印象,一个能把姓改成季的好机会。不得不说,金通未也是个好爹。为了让自己儿子改成母姓也是煞费苦心了。马车缓缓停下,就在季博常走下马车的那一刻。轰!两千前出迎接的东海战兵左足同时踏地,右手持刃重重敲击胸膛。“拜见少主!”人数仅有两千,但那冲天而起的音浪将天上飞鸟都是惊的瞬间一空。季博常点点头。东海民风彪悍大雍皆知,但此刻亲眼看见东海战兵的时候他的眉头还是不自主的挑了一下。民风彪悍就是能打,也是脾气暴躁的另外一种说法。能动手就别吵吵这话就出自东海。这些东海战兵身上的气息就一个字,野!桀骜不驯的野,不惧一切的野。就他们身上的那份野,哪怕只有两千人,只要季博常一声令下他们都敢对十万大军发起冲锋。除了野之外,他们的眼神里还有一份压抑不住的炙热。这份炙热来自季博常。“末将金启晟,拜见少主!”看着来至近前的银甲将军,季博常微微一笑。“虽然没见过,但按照辈分我应该叫你二哥。”伸手扶起金启晟:“姑姑还好吗?”姑姑季凌薇,他没见过,但他收到过姑姑给他来的一封信。信里只有一行字。孩儿莫急,姑母这就带兵平了帝都宰了那狗皇帝。这个提议被季博常压下了,而且是连续三封加急信件才压下的。所以季博常对自己这位姑姑的评价是,很季家人。干净利索脆,语不惊人死不休。因为姑姑后来写信是这样说的,姑母的宝贝孩儿啊,回家吧,休要管你爹,他死不死的无所谓。有姑母在就没人能伤我孩儿一根毫毛。姑母的话比老爹还直接。什么筹谋心智肩膀重担的,姑母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回到姑母身边,哪怕你就是个废物,只要有姑母在谁也不敢炸刺。你爹爱留就留爱死就死,姑母眼里只有我家常儿。这样的姑姑谁不爱?有这样的姑姑谁心里能不流过一股暖意?其实在看到金启晟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这位二哥并不是姑父送来的。因为没有姑姑同意,姑父根本就调动不了金启晟。不是调动不了东海战兵,而是调动不了他的儿子。娘的话才是圣旨,爹的话就是个屁。姑姑的意思也很简单,这是你哥哥,生下来就为守护你而存在的哥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由他来接自己回家,其意不言自明。金启晟不善言辞,但却是个标准的领军之将,在这一点上他和太霆极为相似。简单,忠诚,武力值爆表,这是姑姑送给自己的第一件礼物。站在马车边,季博常转头看向那眼神之内有着炙热之意的东海军微微一笑。随即开口大喝一声:“回家!”轰!两千东海军再次左足踏地,这是他们对少主的回应。两字回家,让两千东海军眼内的炙热再盛一分。东海和定远之间并没有完全开放,不然定远大军也不会护送他到边界边退去了。东海也没有完全开放雄伟关,这不是隔阂和相互防备。而是这个命令除了季博常之外,任何人下达都是一种逾越。而季博常此刻来了东海,定远和东海结为一体乃是必然。东海的山川地貌和定远截然不同,因为东海水路发达且临海。过了雄伟关,季博常登上等在那里的大船东进无忧州。那里有他的外公,舅舅,和便宜爹嘴里好几个舅舅家漂亮的女儿。而他也见到了自发前来的东海之民。那些东海之民的举动,让季博常的心跳都是加快一拍。他们,竟然直接跪地高呼:恭迎少主归家。眼含炙热,脸有泪痕。大船远去,但这些跪地之民却久久不肯起身。就如在西南陪同吴老四那人所说,我敢保证少爷回了东海心里的隔阂瞬间可除。因为咱东海人,皆知少爷才是东海之主。也一直期盼少爷归家!:()皇帝宠臣?不,我一身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