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白仗剑而立,只待长刀落入燕侠手中,既然对方行君子道,他自然也不会丢了风度。
下一刻,两人很是默契,同时向对方发起了攻击。
剑出,快若流光,刀起,尘土飞扬。
光华闪耀,竟然旗鼓相当,两人瞬间被震得各自退后丈余。
“再来!”
两人紧接着再次冲撞至一起,铿锵之声乍响,刀剑齐鸣。
几招过后,二人依旧平分秋色,李墨白心喜,燕侠心惊。
燕侠看起来只有凝气境后期修为,实则不然,他的实力如今完全不比洗髓境差了,这让李墨白终于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燕侠越打越惊,他已经使用禁术燃烧了血脉之力,没曾想依旧无法战胜眼前的少年。
“痛快!”
燕侠意气飞扬,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光,他的气势不断变换,整个人似乎都年轻了许多。
朱琮有些发傻,这二人不像是在拼杀,更像是在以武会友。
又过了片刻,燕侠飞身退到一边,他身上的气势骤然开始下降,立刻显露出一种行将朽木的迟暮感。
“小兄弟!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成全!”
“说来听听!”
李墨白一愣,不过还是止住了身形。
“他父亲朱三刀曾有恩于我!我也答应替他守护子嗣安危,只是今天恐怕做不到了!如果用我的死能熄灭你心中的怒火,我希望你能饶他一命,让在下完成受人之托!”
燕侠的身形渐渐佝偻,这自然是他使用禁术带来的副作用。
不管燕侠是不是山贼,手中有没有沾血,但是在李墨白看来,至少是个恩怨分明,有情有义的汉子。李墨白沉默了,这个山寨里发生的恶行,朱琮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此人为首恶不诛不以平民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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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
见李墨白沉默不语,燕侠一脸无奈,他转身看向朱琮,眼中有歉意,也有失望。抱歉的是,没能忠人之事,失望的是,这个局面完全是朱琮咎由自取。
“你好自为之!”
丢下一句无可奈何的话,燕侠手起刀落,自斩头颅,这一刻,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解脱之后的快意。
“燕叔!我错了!我不该不听您的劝告!这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
朱琮从没想过,这个总是试图约束他不要为非作歹的人,竟然是除了他爹以外对他最好的人,而且为了他竟然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在他心底蔓延,他有种心脏被捏碎了的感觉,压抑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一时间,悔恨交加,朱琮终于认识到他的狂妄和任性所带来的是何种的灾难。
“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给燕叔陪葬!”
突然,朱琮一把拾起地上的长刀,疯狂地向李墨白扑了过去。
李墨白纵身跳到一旁,他发现朱琮双眼赤红,已经陷入了癫狂。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