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兮兮的。”
李咏梅看着宋小燕转圈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月光映在她侧颊,将那抹笑意镀上一层柔和的银白。她没有追问信的内容。旁人之事,探问过深,便是冒犯了。
她心里有数。
两人并肩又走了一段路。行至一处岔口,宋小燕忽然驻足,侧过脸来,望向李咏梅的双眸。
“咏梅姐怎么就应下了三皇子?”
李咏梅也随之停下,静默片刻,方开口道:“黑玉牌一事牵连甚广,千丝万缕,我也想弄个明白情况。更何况,青纾还在他手中。若不答应,估计那三皇子就会想办法弄我们了。我倒是不要紧,我只是怕孤行。。。。。。”
李咏梅其实是怕李弘策会翻陈年旧账,想当年,孤行他还的大隋通缉犯。
宋小燕思忖着,点了点头:“那信封里写了什么?”
李咏梅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封还带着余温的信函,用指甲挑开漆印,抽出内里的信纸,展开。
纸上仅有寥寥数行墨迹。
“黑玉牌一案,牵涉宫闱秘事,所所有涉事人等名册,今已密藏于北山之中。”
目光触及那些字的刹那,她眼瞳微微一凝。
“这是……”
宋小燕察觉到了她神色的异常,不再出声,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
与此同时。皇宫大内。紫宸殿北侧,坤宁宫。
庭院深深,月华泻地。一隅花池静卧院中,池水澄明,睡莲悄然浮于水面,花瓣合拢,似一只只收拢的素手。锦鲤在莲叶下游移,偶尔摆尾,漾起细碎水花,在月光下一闪,复归沉寂。
池畔立着一座夜亭。
亭角飞檐,悬着六只琉璃风铃,夜风拂过,叮咚作响,如珠玉相叩。
亭内置着一张石桌,两张石凳。桌上一只紫砂茶壶,壶口冒着细细的白烟,茶香袅袅,于夜色中散开,清冽而醇厚。
一名女子端坐石凳之上。身着霞帔宫装长裙,裙裾铺展,掩去大半凳面。云鬓高绾,斜簪一支金钗步摇,垂下的珠串在月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她容颜端丽,举止间透露着一股久居高位才有的从容。
手执一只青瓷茶杯,杯沿贴着下唇,轻轻呷了一口,又缓缓放下。
她身后,两名宫女垂首侍立,身着淡青襦裙,腰束素白宫绦,双手交叠身前。
恰在此时,亭外现出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劲装女子。身量高挑,腰佩白鞘长剑,青丝高束,面容清冷,眉眼间自带一股疏离之气。
跟在后面的是一名锦袍男子。面庞白皙,眉目间蕴着一丝阴柔媚意,手里执一柄玉骨折扇,扇坠是一颗拇指大的碧玉珠。他走路的姿态轻飘飘的,宛若踏絮而行。
二人于亭外三步处驻足,齐齐行礼。
“见过皇后娘娘!”
劲装女子抱拳,锦袍男子则只微微欠身,手中折扇嗒一声轻合。
皇后将茶盏搁回石桌,底沿碰出清脆一响。她抬起眼帘,目光淡扫过二人,朱唇轻启。
“夜深至此,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