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瑾站在祠堂门口,看着里面两个老头一个追一个躲,终究没忍住吐槽道:“这两小老头,他们这是唱的哪一出?”
宋璩一手揪着宋金山衣领,另一手握拳,毫不客气朝他额顶招呼,咚咚两记重拳。
宋金山挨了两拳,火气也上来了。
“你上来就打人,讲不讲理?”
宋璩气得胡子都在抖,“不肖子孙,我不打你,你岂非要登天?”
他抬眼一瞥,见几个晚辈还愣在一旁,当即骂道:“你们几个臭小子,站着看戏呢?还不快过来搭把手!”
孟怀瑾嘴角微抽,偏头看向身边的姜初龙。姜初龙也正望着他,两人面面相觑。
这该帮谁?给两个十二境的大武夫劝架,他们可不想被打成肉泥。
李咏梅原本也在场,此刻却视若无睹。从宋金山松开她手腕的那一刻起,她就朝孤行方向奔去了,至于那把扫帚,早就不知丢在了哪个角落了。
独孤行盘膝坐在地上,双目紧闭,面上毫无血色,连唇瓣都泛着苍白。她从未见过此人如此安静。
李咏梅在他身前蹲下,伸出手,朝他的额头探去。
“别碰他!”
一声断喝自后方传来。宋璩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手,转过头来,那双浑浊老眼瞪得滚圆。
李咏梅浑身一震,手臂僵在半空。指尖离独孤行的额头,仅余一指距离。
“他……快不行了,为何不让碰?”
宋璩甩开宋金山拽着他袖口的手,“这些日子,老夫寄居此子体内,拼死拼命的救他。他居然能被「饕餮」神通附体!这小子就是个贪得无厌之徒!”
“怎么可能?!”
李咏梅压根就不相信宋璩的话,独孤行是个贪得无厌之人?这怎么可能!
“哼,世间事,有何不可能。他体内那只孽障能同化其心神,足证此子心藏贪欲。你可知老夫与那孽畜缠斗多艰。老夫出拳,拳劲击在孽畜身上,它居然能利用那小子的「君子同心」来恢复!打完非但没死,反而更凶。”
宋璩说得胡子都直了,看来这老头使出全力都没能解决龙狍鸮,这事情把他气得不轻啊。
“后来那孽畜被打得狠了,发了狂性,转而盯上此子体内那股浩然气。它是想将浩然气一并吞了,用以壮大己身。没想到,那小子竟也狂性大发,如今二者正在心湖之中犬牙相制,狗咬狗呢。”
李咏梅听完,脸色一层层白了。
“怎么会这样!”
她手指还悬在独孤行额前,犹豫不决。过了片刻,姑娘咬住下唇,左手掐了个诀,指尖亮起淡金色的光芒观心符。
“你要干什么?!”宋璩大惊,急忙上去。
“我要进他心湖内!”
“别去。那小子正跟龙狍鸮扭打在一起。你这一符拍下去,惊动了谁都不好说。”
李咏梅抬起头,嘴唇翕动了两下:“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