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白纾月震惊无比。
她傻傻地瞪着那两支花签。刻有独孤行那根背面,有一个名字,白纾月。刻有李咏梅那根背面,有个熟悉的名字,独孤行。
她将两签翻来覆去观看数遍,笔迹不同,一根书香四溢,一根端正秀气。书香四溢那根出自她人之手,端正那根,则是她自己写下的。
陶夭将刻有白纾月的竹签递来,签尾桃花结打得松垮,她说道:“这根签,是那个香火小石人方才偷偷摸摸挂上树梢的。”
“是小行行做的?”
白纾月接过铅字,心中思绪翻涌。
刚才地上捡签时,小行行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原来是去挂这根花签。她竟半点未曾察觉。
白纾月捏着签尾,蹙眉道:“小行行为何挂我的缘签?”
陶夭不答她这句,反问道:“你与那蛟龙血的小子,到底结不结缘?此事关乎桃花岛传承,莫要敷衍。”
白纾月怔住。她低头看自己手中那根签,“独孤行”三字出自她亲手,那时只想帮独孤行与李咏梅求福缘,未做他想。谁料小行行也效仿,刻一根签,给自己和独孤行求缘。
白纾月捏着签尾桃花结,心中犹豫万分。
若自己回答用白纾月那支,那是不是就是说,自己将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和独孤行结缘,而且独孤行还不知道。
可着,这是不是欺骗了独孤行。
白纾月思绪万分,最后她还是将小行行刻的那根收入袖中,抬头道:“就按我手中那枚,与独孤行结缘。”
陶夭美眼微睁,柳眉随表情轻挑:“你不想与那蛟龙小子结缘?”
白纾月摇摇头,似乎是怕自己后悔,她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
陶夭见状,也明白了白纾月的心意,看来她不想当那个不义之人。
白纾月沉默片刻,将话题岔开,说道:“桃缘树为何选中会我与独孤行?在树下结缘之人如此多,为何偏偏对我们有反应?”
陶夭看她一眼,左手食指轻点自己心口,微笑道:“这很简单。因为你情动了。”
“情动?我何时——”
“那蛟龙小子触你足心时。”
陶夭截断她话,平平淡淡说道。
白纾月当场僵住。湖面倒映她身影,足尖在水下微微蜷缩,那片绯红余温似又浮上脚心,风一吹,凉意透骨。陶夭静立一旁,一言不发,散缘结果于她而言不过本分,何须解释。
“我、我只是……”
没理会白纾月的辩解,陶夭从袖中取出一物。红绳一根,三股丝线绞成,绳结处穿一粒极小红豆。
“既然你放弃传承,我送你一件礼物。”
白纾月看清那红绳,心头震动,失声道:“姻缘红绳?怎会在此地?它不是被我遗弃在倒悬山上了吗?”
“哦?倒悬山?你上过倒悬山?”陶夭手上动作一顿,美眼中掠过惊色。
“没,只是见过山意的倒影……”
震动归震动,陶夭仍将红绳塞入白纾月掌心,道:“哪天你回心转意,将此绳与那蛟龙小子系上,你二人福缘因果便会相连,同生共死,祸福相依。”
白纾月低头看掌心红绳,红豆在绳结处微微发亮。
白纾月犹豫了片刻,还是迟疑道:“留在倒悬山上的那根,会如何?”
陶夭收回手,竹签在指间转一圈,道:“失去神韵。这天地下只能有一条「姻缘」,出自我陶夭之手。”
白纾月收紧红绳,握起拳,将绳收入袖中,与那根签并排放着。
白纾月心中震动,那意味着王清菡在倒悬山上,将永远找不到这根红绳「姻缘」。倒悬山那根红绳,是王清菡所求之物,如今神韵尽失,形同凡物。此事让王清菡知道了,她该会如何?
白纾月不敢深想,只将袖口拢紧。
见事情也交代得差不多了,陶夭粉裙裙摆荡开涟漪,“事情已毕,我该走了。”
白纾月急忙抬头,问道:“独孤行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