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话音刚落,李德謇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薛副总管,这还有啥好犹豫的?既然秦愣。。。咳,秦总管特地交代过,那咱们就按规矩办事呗!咱们神武营的火器乃国之重器,不得有失,必须慎之又慎,没有陛下手谕,谁也不得调用!”
“德謇说得对!”
李震紧跟着出言附和:“我觉得这事儿有点不正常,眼下陛下和太上皇带着文武百官出游终南山,太子殿下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派人来要接管咱们的兵权,还要将所有库存火器全都运往长安,这太不正常了!”
李震越说表情越严肃,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万一,我是说万一,太子殿下有什么异心,那咱们神武营岂不是成了助纣为虐的帮凶?到时候陛下怪罪下来,咱们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这身脏水了!”
“嗯。。。有道理。”
薛仁贵赞同地点了点头,他将目光投向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崇义:“崇义,你有什么看法?”
李崇义眉头紧锁,沉吟道:“此事确实透着古怪,太子殿下应该比谁都清楚,事关禁军兵权,非常敏感,没有陛下的手谕,我们是不可能答应他这种无理要求的;
更何况,我们神武营不是普通的禁军营,我们手里有火器!这是能左右一场战争胜负的大杀器!他明知道我们不可能听他的,为什么还要派人来做这种无用功?”
薛仁贵深以为然地皱起了眉头:“我也有同样的疑惑,秦勇将军临走前曾跟我说过,神武营的军政大权,除了陛下,任何人都无权染指;
特别是火器的调用,没有陛下的旨意,就连他这个总管都不能擅自做主,现在太子突然来这么一出,其真实目的,实在让人不得不生疑。”
帐内一时间陷入了沉寂,众人都觉得这事儿不好办,毕竟李承乾是太子,现在还肩负着监国重任。
何为监国?
说白了就是代替皇帝行使君权,在关键时候,监国太子是有调动禁军权利的。
可关键是。。。他神武营不同于一般的禁军营,皇帝曾亲口说过,朝中文武大臣包括皇子在内,任何人不得染指神武营军政,眼下二者相冲突,听谁的都不对。
见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一直没说话的尉迟宝琪突然笑了起来,打破了凝重的气氛:“我说各位哥哥,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干嘛?依我看,这事儿简单得很!”
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尉迟宝琪。
尉迟宝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咱们就按规矩办事呗!太子派来的人,要是能拿出陛下的手谕,或者调兵的兵符印信,那咱们二话不说,让干啥就干啥;
反之,要是对方拿不出来陛下手谕,那就让对方派人去终南山请旨,反正终南山距离长安又不远,快马加鞭,来回两天足以,若对方不愿,那可就对不起了,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说得好!”
李德謇高声赞道:“宝琪这话说得在理!咱们只听陛下的,只要有陛下手谕,想怎么样都行,管他太子有什么目的,咱们就认准了规矩和流程;
只要咱们按规矩办事,就算将来真出了什么乱子,陛下也怪不到咱们头上,相反,若是对方不按规矩来,还想强逼咱们,那就别怪咱们不给太子面子了!咱们神武营是天子禁军,只听陛下号令,即便太子也无权对咱们指手画脚!”
李德謇一席话说的众人纷纷点头,原本的担忧和疑虑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