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我说完,伊佐那便冷笑一声,怒气冲冲转身。
寻求自我冷静的人离去,这里却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我和鹤蝶相对无言。
“滚远点。”我恢复了冷酷的表情。
鹤蝶低着头:“抱歉……。”
目光无可避免地落在我的脚踝之上,鹤蝶语气悲伤:“他……伊佐那他没有想这样对你的。他只是……控制不了自己。对不起,小七,我替他向你道歉。”
我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
“……。”无法辩驳,鹤蝶沉默了一会。
“关于你之前说的事,我……答应了。”
我怀疑地看着他,探究地想从那老实的脸上寻到一丝反常。
“不用这么看着我。”鹤蝶苦笑。
“我仔细考虑过了的。如果你想问理由……,你就当我愧疚吧。
那个时候……我没能站在你这边,没能劝住伊佐那。”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但是……为了伊佐那,就算献出我这条命也无所谓,可我不想看到他这样继续错下去了。”
“他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鹤蝶叹了一声,声音浅淡,“……我们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他不会想要对你做这种事情的……”
我眯了眯眼,评判起来。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立场,抱着什么目的,既然把自己送上门,我似乎没理由拒绝这份便利。
当处于不利位置,一切能为我所用的都要利用起来,就算一时屈辱也要忍耐,不折手段地寻求翻盘的机会。
这可是姐姐大人教我的。
我露出营业性笑容:“是吗?真高兴你能回心转意。事不宜迟……”
我快速地将需要他配合的事情道出。
需要他做的事不触及伊佐那的利益,也对他造不成伤害,鹤蝶便认真地想了想:“真一郎的回信吗……?”
“你还在介意那件事吗?”鹤蝶声音低落,“我已经和他解释过,那些信不是你烧毁的。”
“那时候他对你说那样的话,是故意让你对他失望,并不是真的怨恨你……”
“?”我的耳朵动了动,灵敏地捕捉到了八卦。
“什么?你是说他曾认为那些信是我烧的?……认真的吗?”
“……。欸?”以为我忘了前程往事,最近才一点点想起来的鹤蝶眨了眨眼。
“那不然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信被……”
像是才发现自己捅了窟窿,鹤蝶表情慌乱,“不!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
“……是吗?他认为是我烧的啊。”
似乎有一种深藏在记忆的疼意勘破了陈年往事的封印,在我的手上复苏。
幻想的火舌舔舐着我的皮肤,在神经上跳舞,逐渐蚕食了手部所有的知觉。
“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似曾相识的质问从我口中滚出,我挂起嘲讽的笑,语气不明:
“还真是让我越来越好奇以前发生的事情了啊。”
“那时的他对我,到底是怎样一种态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