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在潜移默化中让他认识到,只有我是可靠的,其他人全都不可信任。我可以独占他的目光,让他的世界在之后只有我一个人,但是……
我好像在不知不觉中被驯化了。
明明这个人完全没有那个意识。明明一开始掌握权利,握着项圈的人是我。
现在却好像倒了过来。
我竟然觉得,比起我自己,这个人的感受更优先。
真是荒唐。我居然会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但是……如果是伊佐那的话……
是哥哥的话……是不会伤害我的吧?
我无声叹了口气。
伊佐那和我不同。
应该说,我和其他人不同。
一开始我还没有那个感觉,可渐渐地,我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听见“天音”,拥有那种奇怪的力量,能和不存在的存在对话,情感极端到只有淡漠和浓烈的两极……
人类对于异类总是不欢迎的。这一点从我们两人的处境就能看出。
光是异于常人的眼眸与肤色,就足够被人拿条线划出道道,丢出圈外。
所以我才会直觉地掩盖起自己的不同。
所以他才会和我搭话,把鹤蝶捡回来。
伊佐那是和我不同的。
他很寂寞。
他需要朋友。
他需要其他的存在(异类)来证明自己不是异类。
“哥哥……还会是我一个人的哥哥吗?”我低声问道。
“嗯?啊啊,这不是当然的吗?”伊佐那包容地笑了笑,“我们约好了呀!”
我退让了:“……走吧,我饿了。”
我率先爬了出去。
“嗯?这是?”
一个软乎乎的东西抵上了我的额头,我微微后倾身子,看见了一个圆鼓鼓的棉花肚子。
“咳,那个……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一个玩偶吗?”
有着柔软发丝的小小少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袋,“这个给你。”
“啊!这可不是为了现在这种状况准备的哦!我从之前就想拿给你了,不过总是忘记……咳嗯,当然,如果能让现在的你消气的话是最好不过了。”
被呈上来的礼物并不精致,甚至有些丑陋。
粉色的兔子玩偶手脚与后背被强行用黑色的线缝了起来,狰狞如蜈蚣,像是动了一场消耗颇大的手术,留下了长长的疤痕。
内部填充的棉花大抵是因为时间过长的关系,有些结块,分散不均。
一看就是二手的。
“怎么来的?”我把丑丑的兔子纳入掌心,手感倒没有很寒碜,某些部位还保留着软乎乎的触感。
“我和一些人交换的,用一些小零件。”伊佐那小声说道,“还和家艺课的老师要了一些零散的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