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嗡嗡的声音虽然有点吵,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我拿起遥控器,从刚刚被打扰断掉的地方看了起来。
头发被时不时地撩起,一如往常……不……今晚的伊佐那动作不知为何,有些僵硬。
小心翼翼,颇有种面对棘手之物的慎重感,十分之有感染力,让我也渐渐开始紧张起来……等等,我是应该因为恐怖片紧张起来的才对吧?你在这里做什么气氛组啊?
话虽如此,因为头发被他人抓在手中的缘故,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保持不动的姿势。
好在我修炼有成,已经能够迅速地消绝伊佐那的存在感,让自己不要被他影响。毕竟……一下子对我扔精装的大部头,一下子温情满满地给我吹干头发,这截然相反的态度总是反复交替出现,让人混乱。
我常常有种觉得自己清醒,下一秒又怀疑自己是否清醒的错乱感。这样下去我迟早会精神分裂,分不清现实和过去的。
所以无视才是保持平常心的好办法。
无论好的,坏的,都视为一体倘然接受,重要的是保持自己的步调,让自己的态度从始至终不被他的所影响,简而言之——不要太把他当回事。
话说如此,这家伙的小动作未免也太多了吧。
我向前倾,柔软的发丝就此从伊佐那的掌心中逃离,我转过头用嫌弃的目光看了过去:“解释。”
“欸?!”伊佐那一副“怎会如此?我被抓包了!”的慌张又强作镇定的模样:“那、那个,唔!我只是想给你绑头发……”
少胡说了!谁家绑头发会捻着头发往自己的鼻前凑啊!
“好恶心……”我抱着胳膊,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嫌弃,转而往别的地方蠕动。
“唔——?!”
哐哐哐……从伊佐那身上具现化出遭受重击,整个人化为石灰的声音。
“小、小七……”
“闭嘴,别打扰我看电影。”
伊佐那委委屈屈地闭了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我无视了那强烈想要引发我反应的举动,于是伊佐那更加努力了。
盯——
做作的狗狗眼,强烈散发着“我错啦~,快来搭理我吧~”的气息,无视无视。
移开,突然转回,盯——,移开,突然转回,盯——。
无视无视……
终于开始不耐烦,指尖点着膝盖,嘴角眉眼都下撇摆出不愉快的表情。
无视!
无可奈何的人放弃了小动作,不满又委屈地鼓起一边腮帮子。只不过,沉寂下来的目光依旧灼热,不如说因为默默无声反而更有存在感了。
我只能顶着压力继续无视下去……可恶啊,果然还是修炼不到家。不然怎么会因为仅仅的注视就紧张起来了呢。
……好奇怪。
就这样,我看着电影,伊佐那看着我,过了好一会,伊佐那小声试探:“小七,地上凉,坐太久不好,我抱你上来吧?”
“唔。”我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呼……”躁动的野兽终于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喟叹声,把大号人偶置于胸前,将头埋了下去:“果然还是这样让人安心啊……”
终于,屏幕滚起了黑底白字的字幕,我转过头:“睡觉去房间睡。”
“唔……”融化的芝士黏黏糊糊地搭在我身上,话语口齿不清。
真是的,现在的我可没有那份把他搬运回房间的力气啊。
“喂,伊佐那。”
芝士怪抵抗性地把我抱得更紧了:“不要……不可以……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到底是在做什么梦呢这家伙,怎么还在纠结那个东西啊。
落地窗外簌簌飘落着细软的白雪,而安静的室内只有电气运转发出的低频噪音,我叹了口气:“还不如干脆一脸厌烦地对我到底呢。”
肚子隐隐作痛,命运看不过眼似的给予了我提示,我想到了突破限制器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