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战斗的声音在血巢宫殿外面不断响起。以赛亚经过二十年的洗礼,战斗意识更加敏锐。一时之间,伽米尔与他缠斗半天,竟然没讨到一丝便宜。更何况,以赛亚那把圣剑,简直就是血族的克星。不过一会儿,伽米尔身上便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划破了他身上的衣服。但同样的,以赛亚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胳膊上、脸颊上全都是利刃般的伤痕。正潺潺地冒着鲜血。他喘着粗气,依旧挡在伽米尔身前。伽米尔眼眸里不再是轻视,而是多了几分疯狂和决然。他站在原地,和女王如出一辙的瞳孔微微紧缩。随后,像当年的女王一般,从掌心抽出了一把血剑。那时他被教皇控制,不得已与女王用剑相斗,事后想起来,女王不是在用剑,而是她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把剑。透着锋利又残酷的美丽。如果不是……如果不是要让着他,她怎么可能被他一剑刺中肩头。明明……女王有一万种方法当场杀了他。却没有那么做。伽米尔无数次悔恨自己的无耻卑鄙。无数次想要亲吻她的脚尖,匍匐在她身下,请求她的怜悯。日日夜夜,那天的场景不断在他脑海中回响。他学会了女王在记忆中的战斗方式。却从来没有用过。那些卑贱的人类、恶心的教徒,根本不值得他抽出用女王的鲜血凝聚的剑。但以赛亚。他有些不同。伽米尔看着他手中的圣剑,身姿像是回雪般轻灵,在他身上,赫然出现了在这个世界上格格不入的古韵。但他驾驭得如此完美。就连以赛亚都不曾想到……会有血族,把一把剑挥舞得像是画笔一般轻巧柔软。扑面而来的剑风扫到他眼前。以赛亚举剑相迎。一阵兵器交接的“铮铮”声响起。两人攻击一瞬又迅速向后退去。以赛亚只觉得掌心发麻,竟连手臂都开始微微颤抖。“这是什么招式?又是什么剑?”他看着伽米尔手中明显不是潘帕斯配件的纤长细剑,有些不可思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伽米尔有些眷恋的抚摸了一下手中的血剑。以赛亚眼中战意更加汹涌。他浑身开始升腾起青色的火焰,圣骑士的斗气一直蔓延至圣剑:“好久都没有遇到如此强大的敌人了。”“伽米尔……这是我得到圣剑后,剑圣刻印在圣剑上的传承。”“且与你一战。”两人的身影再次颤抖在一起。青色的火焰、金色的光芒、血色的风声……逐渐传到地下深处。苏晚像是受到指引般,睁开了双眼。她推开黑色的棺材。赤裸着双脚踩在地上。沿着仿佛没有尽头的……一直向上盘旋的石阶缓缓向上。空气中传来血的味道。还有炙热的光元素的舞蹈。她从地下入口出来,抬眼一看。一轮血色的月亮正散发着朦朦红光,像夜空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大地。在血月下,苏晚扬起脸,只觉得浑身都有些泛着懒懒的舒缓感。随后,远处传来剑落在地上的“铿锵”声。苏晚刚刚醒过来便觉得有些奇怪。她并没有看见伽米尔的身影,也没有一个血族跪在她的脚下。这明显有些不正常。她只记得自己沉睡之前听到了系统的声音。那声音告诉她,她激活了上一个小世界得到的奖励。随后她才放心大胆的睡了过去。按理说,她的身体在系统的恢复下一定会很快好转。所以……她这是睡了多久?一天?两天?还是十天?就是这次睡的地方不同,竟然是在如此深的地下。苏晚眉心紧皱,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了过去。伽米尔手中的血剑像二十年前刺穿了女王的肩头一般,刺穿了以赛亚的。以赛亚浑身都是血,一张威严的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伽米尔身上也并不比他好多少。他阳光一般灿烂的金发有一侧已经被削掉一半,连带着,脸上也有着巨大的伤痕。那伤痕是圣剑划开的,此时皮肉翻滚,半点愈合的情况都没有。他身上也有不少被圣剑灼伤的痕迹,整个人显得十分狼狈。但他似乎并没有感受到身体上的疼痛般,脸上的表情竟然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一双眼眸静静的落在以赛亚的脸上。以赛亚呼吸声有些粗重。伽米尔抬手一抽。鲜红的血液顺着以赛亚肩头的伤口快速的涌动而出。“砰”地一声,以赛亚捂着伤口单膝跪地。伽米尔顶着被毁了一半的脸,手中的血剑稳稳当当地落在以赛亚的咽喉。“你输了。”伽米尔血红的眼睛透出半分怜悯:“杀了你,你就不能再阻止我。”,!以赛亚抿紧了嘴唇,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伽米尔?”女王声音在夜色中缓缓荡开。以赛亚突然松了一口气。瞬间发现,伽米尔的神色变了。他血眸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以一种十分僵硬的动作看了回去。女王站在一丛艳红的玫瑰下,容貌一如既往。伽米尔抖着声音,苍白的脸上闪现出一抹惊慌之色。“吾王……?”苏晚赤裸的脚掌踩在石板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她看着眼前熟悉又并不熟悉的伽米尔。眼神又落在了明显成熟了不少,现在差点被伽米尔杀死的以赛亚。她这是……睡了多久?伽米尔也真的变成血族了?那现在的情形怎么回事?伽米尔想要杀了以赛亚?为什么……难道他走回了书中的老路,前往这里,只因为还差那最后一口血,他就能彻底治愈?不……他应该不知道治愈值的事情。所以……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苏晚的眼睛落在了伽米尔身上。却见伽米尔猛地转过了身,以一种惊慌的姿态瞬间消失在原地。跑了?伽米尔捂着脸,快速的消失在女王的视线中。女王一向:()麻了!反派隐疾一个比一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