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不是认错人了?
它是不是以为,坐着那种飞船来的,都是同一个人?
那个白衣女子,是不是也是坐着那种东西来的?
难道还有其他的穿越者?
但是那个透明圆球,貌似他那个时代也未必能造出来啊!
它不属于这个时代,甚至不属于他来自的那个时代。
它在这里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如今破壁而去,究竟是被他们无意触发,还是等了千年、万年,等到了该等的人,完成了该完成的事?
那里面的人呢?死了?回去了?
还是从始至终就不曾有过“人”?
那白衣女子,那三头六臂的蚩尤,那弹琴歌唱的玄女。
是他们的飞船吗?是他们的遗物吗?还是说,他们本就是乘此而来,又乘此而去?
但有一点徐神武万分确定。
这东西,和白猿的来历,绑在一起。
那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白猿,不是在追一个“东西”,它是在追一段被遗忘了万年的往事。
而徐神武,刚刚亲手把这段往事,从沉睡中拽了出来。
那本古书呢?
徐神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本斑驳的兽皮古书,还在他手里。
能摸到,能握住,能感受到它的重量和温度。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
那块从破碎大坛子上捡起的陶片,还系在内裤的绳结上,硌着他的腰,提醒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天上,那个“星星”已经消失了。
远处,白猿的悲鸣也渐渐听不见了。
只剩下几个人,站在一堆废墟旁边,大眼瞪着小眼。
姬月整理着自己歪掉的衣服,头发上全是灰,脸上还有一道不知什么时候蹭上去的黑印,像一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姬奉贤和姬奉然两个老登互相搀扶着,脸上的表情介于“我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和“我这辈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之间。
小乐色最淡定。
他已经从姬月束缚中挣脱出来,正蹲在地上,用一根小树枝戳一只路过的蚂蚁。
“相公!”
一声娇媚的呼喊,在满目疮痍的废墟前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一个炙热的娇躯扑了上来,直接撞进徐神武怀里。
香香。
梨花带雨的脸,眼泪和灰尘混在一起,在她脸上画出了两道白白的泪痕。
她抱着徐神武,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摸了一遍,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才松了一口气。
“相公,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那是什么东西?天上飞的那个!”
她的目光落在了徐神武手里的那本古书上,闪着疑惑的光。
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异样。
徐神武把古书往怀里揣了揣,拍了拍香香的头,道:“没事了,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