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色俱厉地盯着姬远鹏,道:
“看在你为族人出过不少力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是当着全族老少的面自己讲出来,还是逼我使用巫术?不要破了我的底线。”
所有人都盯着姬远鹏,等着他的回答。
徐神武也在盯着他。
但他看姬无刚那神态,不像装的。
自己家被翻了个底朝天,崖壁被炸开了,藏了几十年的秘密被曝光了,满屋子的蛊虫被灭了。
换作任何人,第一反应应该是跑,或者跪,或者发疯。
可他没有。
只是刚到这里的时候面色有些变化。
但是此时,他站在那里,被锁着肩膀,满脸无辜地流着泪,像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家里养了那些东西。
这怎么可能?
那些尸体、那些罐子、那些虫子,总不可能是自己长出来的吧?
那股腐败的尸气和煞气,总不可能是从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吧?
可他的眼泪……
那种悲怆,那种委屈,那种说不出口的痛苦!
是真正的、发自肺腑的、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才会流下的眼泪。
徐神武的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证据确凿,就是他。
另一个说:你看看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狡黠,没有恐慌,没有“老子就是干了你能把我怎样”的狠劲。
只有一片茫茫然的、不知所措的、像是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去的迷茫。
“月月……”徐神武想了想,开口了。
他这一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他。
姬月、姬奉贤、姬奉然、香香,连小乐色都停下戳蚂蚁的动作,抬头等着他说话。
“让他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给他一点时间。”
徐神武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扯。
一个家里养了满洞尸体、满罐子蛊虫、满墙血的变态,他还替人家说话?但他就是说了。
除了那股棺材味儿,他对姬无刚这个人的性格其实还挺喜欢的。
豪爽、仗义、喝酒不耍赖。
只是没想到,这么个豪爽仗义的人,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蛊术大佬。
人不可貌相啊。
“祭司。”姬奉贤也开口了。
他的表情不太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