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一直惴惴不安地站在旁边,像一个小学生等着老师批改作业。
此时听到徐神武的夸赞,她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舒心地笑了。
“相公爱吃就行……还怕相公不喜欢呢。
香香以后可以天天……如果有机会的话。”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徐神武拍了拍身边的坐垫,道:“我只是开玩笑……香香喜欢的东西都给我吃了,我开心。
好了,你也坐下,坐到我的旁边来。”
香香听话地挨着徐神武跪坐下来。
她身体微微侧向徐神武的方向,像一朵向日葵追着太阳。
她看着徐神武大口大口地吃着她做的饭菜,甜蜜笑而不语。
“这个豆子……”徐神武嚼着羹里的豆子,突然皱起了眉,道:“用石磨磨碎就好了。”
他自言自语,道:“直接将大豆煮成豆饭吃,大豆又很难煮烂,食用很不方便。有了石磨,就可以把大豆磨成粉和豆浆,食用起来就方便多了。”
“什么是石磨?”香香歪着头,一脸茫然道:“香香没听说过,是什么法器吗?”
徐神武愣了一下。
他恍然明白,这个时代,可能还没有发明石磨。
“改天我给你们设计一个。”他咕哝着:“你找工匠来做。”
“好啊好啊!做好后,香香第一个磨给相公吃!”
但下一秒,她的眼神黯淡下来。
她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
“相公,香香要讲了。”
“嗯。”
徐神武放下筷子,抹了抹嘴。
说“放下筷子”不太准确。
因为他的筷子压根就没怎么放下过。
桌上那几个盆盆罐罐,此刻已经见了底。
粟粥的罐子刮得干干净净,连壁上的米粒都被他用舌头舔了。
菽羹的碗底只剩下几片葱花,蒸鱼的盘子里只剩一副完整的鱼骨架,那骨架白森森的,干干净净,像是在福尔马林里泡了十年。
香香做的那些菜,足够四五个人吃饱。
而徐神武一个人,风卷残云般把它们全造了下去。
然后他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香香看得目瞪口呆。
她当然不知道,徐神武现在的身体已经是个“怪胎”了。
蜕变之后,他的食量变得极其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