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远鹏一晕,控制虫潮的主力意识就断了。
所以那些幼虫才会全部往回钻。
不是它们自己想钻,是给它们下达指令的意识突然消失,它们本能地往自己出生的地方跑。”
“而它们之所以跑得那么快,不光是失去了控制。
更是因为白公公的气息,它们怕这股气息。
失去控制加上本能恐惧,才形成了玩命往回钻的场面。”
姬月终于从八丈外爬起来了。
她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到徐神武身边。
脸上沾了一片枯草叶,头发里还插着一根小树枝,像是刚从鸡窝里捞出来的。但她眼睛有一堆没消化完的疑问。
“香香是梦游。
那姬远鹏呢?
他怎么还有表情有动作,完全像个正常人一样?”
徐神武想起刚才姬远鹏脸上那个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太丰富了,比大多数清醒的人表情还生动。
正常的梦游者不会笑。
就算笑,也是那种很呆滞的。
可姬无刚的笑,有嘲讽,有得意……
那种笑容不是一个没有意识的能笑出来的。
除非。
除非那个“梦”本身,比清醒更清醒。
徐神武望着树干下不知死活的姬远鹏。
“如果,他仍是在做梦!
恐怕……”
“他心中的执念,不比香香差。”
徐神武缓缓说:
“甚至,要执着得多。
香香的梦游是无意识的,所以她的表情是呆的。
但姬远鹏的梦游,如果那还能叫梦游的话,是清醒的。
他在梦里活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在那个世界里他有完整的情绪、完整的逻辑、完整的行为模式。
所以他在梦游的时候反而比清醒时更像个活人,因为那个梦才是他真正想待的地方。”
他望向姬奉贤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