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武全身皮肤都在发光。
往外吐着灰白色的气体。
挤完了浊气开始往外飘香。
香香也被这股精气裹在里面。
她身上开始溢出丝丝烟尘一样的灰黑气体,从皮肤里往外渗。
那是积压在她体内多年的东西。
蛊虫的残留毒素、虫卵孵化后留下的体液、梦游养蛊时吸收的尸气、被诅咒侵蚀后的经络损伤……
这些暗伤全部化作了灰黑色的烟,从她体内被逼出来,打了几个旋,就被卷进了徐神武的精气漩涡里。
漩涡在旋转的过程中将它们碾碎、分解、净化,最后变成了一缕透明的清风,飘走了。
灰色越来越淡。
渐渐变成浅灰,变成淡灰,变成白,最后变成完全透明的气体。
香香的身体不再往外渗任何东西了。
她呼吸的声音比之前更深更匀,眉间那道即使昏迷也舒展不开的褶皱,终于平了。
良久,屋内馨香蒸腾。
所有精气都回收进了徐神武的丹田里,屋内恢复了正常的光线。
但外面的人不是这么看的。
“亮了!又亮了!”
那个值夜的族人指着徐神武和香香所在的吊脚楼,手里的法器差点掉地上。
他的同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然后也傻了。
香香的整个吊脚楼都在往外喷的霞光。
金色、白色、绿色、蓝色……
四十八种颜色从竹墙的缝隙里射出来,一道一道的,像是有人把彩虹拆成了四十八根线,然后把它们同时从屋子里往外扯。
霞光映亮了半边山坡,氤氲的精气绕着吊脚楼缓缓流转,时快时慢,偶尔凝成一团像仙鹤的形状,偶尔散开像瀑布从天上倒流。
“那是什么?仙气?”
“不是仙气。
是徐大帅哥在做法!”
“什么法?”
“你问我我问谁。
反正不是烧尸体的那种。”
“会不会是徐大帅哥跟那个女人!
“你闭嘴!那是我的男神,再胡说老子把你扔到崖缝里跟虫子睡!”
还有个族人本来蹲在远处打盹,被吵醒了,揉着眼睛走过来正要骂人,忽然感觉脚边有东西在拱。
低头一看,是族里养的那群鸡。
所有的鸡都从鸡舍里跑出来了。
为首的那只大公鸡,族里出了名的凶狠,平常追着小孩满村跑,谁都不敢惹。此刻正伸长脖子对着吊脚楼的方向,鸡冠子从暗红色变成了半透明,透过冠子能看见里面的血管在发光。
它吸了一口从吊脚楼飘过来的精气,然后仰头朝天,“喔喔喔”叫了三声。
那三声啼叫穿透了整个村落,清亮得不像是鸡能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