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松鼠路过捡了一颗,吃完之后整个松鼠冒了一身绿光,吓得它自己吱吱乱叫,满树乱窜。
“他们在干嘛?”身后的族人小心翼翼地问。
姬月也是一脸懵逼啊。
“进化。”
“全都在进化?”
“全都在。”
“那我们!”
“我们连只鸡都没比过。”
姬月看着那只带头打坐的大公鸡,那只鸡此刻正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迎着月光引颈长鸣,每一次长鸣都从嘴里喷出一道细细的金色气柱,气柱冲上半空,化作一片金色的雾气罩住了整个村落。
它单脚立在岩石上,另一只脚缩在腹下,翅膀张开维持平衡,姿势优美得像是某个隐世宗门的开派祖师在讲道。
“那只鸡的姿势……怎么感觉比我的还要标准?”
一个还没到凝气三境的族人喃喃自语,声音里全是自我怀疑。
没人回答他。
因为大家都注意到了更离谱的事。
那只会发光的老鼠,已经带着全族三百多号老鼠完成了第三轮吐纳,现在正排着整齐的方阵在晒月光,每只老鼠的头顶都凝出了一小团银白色的光晕。
光晕有大有小,大的像核桃,小的像米粒,按照大小顺序从前往后排,排成了一个标准的金字塔方阵。
最前面是那只会发光的灰毛老祖,它头顶的光晕已经凝到了可以反光的程度,月光打在光晕上折射出一圈银色光环。
“那群老鼠……”族人指着粮仓方向,道:
“是在按修为排队?”
“闭嘴。”
“不是,祭司大人,那群老鼠……”
“我看见了。”
“那您不管管?”
“我拿什么管?还不快把族中境界低的大姑娘小媳妇喊起来。”
“干嘛?”
“和老鼠抢仙气啊!对境界高的无用,不等于对境界低的无用!”
这时候一个睡眼惺忪的少年从自己的吊脚楼里走出来,揉着眼睛打了个呵欠。他是负责守后半夜的,刚睡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走到寨子中央的空地上,忽然看见排成排的狗在吐纳,看见老鼠在晒银光,看见公鸡在金鸡独立,看见野猫在打坐,看见池塘里的鱼在翻着白肚皮往天上喷金色泡泡。
他扭头看见了姬月,张开嘴正想问发生了什么。
忽然一只老鼠从他脚面上跑过去,跑过去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什么情况?”
旁边树林里忽然冲出一只松鼠,就是刚才吃花生吃到冒绿光的那只。
它跑得飞快,一路横冲直撞,身后的尾巴拖着一道绿色的尾焰,像一颗小型的绿色流星。
它穿过空地的时候撞翻了一只正在巩固境界的母鸡,母鸡咕咕叫着飞起来,翅膀下撒出一把银白色的光点。
光点落在草丛里,那片草丛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疯长,草尖上开出了银白色的野花。
那只被撞翻的母鸡重新站起来,抖了抖羽毛,朝着松鼠逃跑的方向愤怒地扇了两下翅膀。
每一次扇动都劈出一道细小的银色电弧,啪啦啪啦。
少年愣住了:“鸡都会放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