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想起多日前在这里撞见徐神武和香香的情景。
那时候香香还没毁容,徐神武还没闭关,自己还能摆出一副“本祭司只是例行巡查”的正经脸。
她站在楼梯上,心跳得比第一次上战场还快。
想当初自己还调侃容惜雪,自己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没想到啊没想到,现在报应就来了。
自己居然也对这个总调戏她的神秘男人生出了同样的心思。
“唉,也许是上天注定的吧。”姬月嘟囔了一句。
然后像想到什么开心事,笑了起来。
颧骨上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
明明马上就要独自出林子打探敌情,生死未卜,本该一脸悲壮。
但想到能先来看徐神武一眼,心情居然好得不得了。
族中的存亡危机、仙齐人的利箭、罗氏的阴谋。
全被这个人的名字挤到了脑子角落里。
“这个人的魔力得有多大啊。”
她自言自语,语气像是在抱怨,但脸上那个笑容分明是在说:
“魔力大就大吧,本祭司认了。”
然后她踩着楼梯轻轻走了上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香香闺阁里那张小木案。
案上摆满了盆盆罐罐。
陶簋歪着,青铜豆的盖子滚到了桌角,象箸和陶勺横七竖八地扔在旁边,像是有人吃到一半忽然起身走了。
簋里还有半碗粟粥,豆里剩着菽羹的残渣,鱼刺整齐地码在土盘边上,几根兽骨被吮得干干净净,旁边还摆着几样调料小碟。
全是香香最拿手的那几道菜,也是她平时最爱吃的。
姬月皱眉。
十几天的剩饭,按理说早该长毛了。
粟粥该馊成酸汤,鱼刺该招苍蝇,兽骨上残留的肉渣该干了。
但眼前这桌东西,怎么看都像是顶多半日光景前刚吃过的。
粥面还有光泽,菽羹没结皮,鱼刺上残留的汁液还没完全干透。
“莫非他们醒了?”
她猛地抬头望向里面的床榻。
香香躺在榻上,身上盖着那张兽皮毯子,从这个角度被徐神武的背影挡着,看不清脸。
而徐神武,还是那天从湖边把香香抱回来时的样子,身上好像沾染的水汽十一天了都没散去。
站在榻前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石像。
但他的身体在发光。
一层白白的光他皮肤底下透出来,肌肤却又不像活人该有的白。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