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武一眼就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
他耸了耸肩,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苦笑,道:
“月月,白公公不是我的仆从,我也左右不了它的决定。
你也看到了,它对我翻白眼的熟练程度,显然没把我当领导。
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毕竟你已经……哈哈。”
那个“哈哈”里包含了千言万语,翻译过来就是:毕竟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还能不帮你说话吗。
姬月嗔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香香站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
虽然没听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但是看到相公和姐姐那亲昵的神态,也跟着抿嘴笑了。
徐神武清了下嗓子,脸上那副贱兮兮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一种深情款款的神态:
“公公啊,委屈你了这些日子。
本来你纵横驰骋、无拘无束,是这片山林里最自由的主宰,结果跟我来这个憋屈的地方受罪。
吃不好睡不好,连水果都只能吃这种酸不拉几的野桃。
回头我给你弄点好的。”
“公公。
我已经答应了月祭司大人,要跟着她们去打探罗族的情况。
罗族也是容族的敌人。
我这人你也了解,心肠软,看不得好人被恶人欺负。
何况我已经答应了她们。
大丈夫男子汉,顶天立地,一诺千金。
所以,你懂的。
这事我得办。”
白猿呼哧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它那张毛茸茸的猿脸上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那鄙夷太专业了。
嘴角微撇,眼珠斜到眼角。
“你不信?”
徐神武被这个眼神扎了一下,差点把后半句“我日你那个啥”给秃噜出来。
他上前两步,伸手抚摸着白猿胸部的白色长毛,来回捋了好几下,语气哀怨:“公公,小武子也是受害者嘛。
哎,谁让咱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了?
连个亲人也没有,不靠你还靠谁呀!
你想想,我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连个能说知心话的都没有。
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
那委屈的表情在他那张清秀的俊彦上,杀伤力直接翻倍。
他本就帅,此刻眉梢微垂、嘴唇轻抿、眼眶里似乎还有一丝可疑的水光在打转,连姬月和香香看得心都要化了。
姬月见过他贱兮兮的样子,见过他深情款款的样子,见过他睥睨天下的样子,但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楚楚可怜、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的委屈小媳妇样。
白猿从巨石上弹了起来,仰头长啼,声浪向四面八方扩散。
啼声未落,远处鸡鸣犬吠、虫鸣兽吼顷刻间鸦雀无声。
白猿四只手臂上下飞舞,两只巨掌交替捶着自己的胸脯,“咚咚”直响,像是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