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魂未定地站在河岸上,浑身湿透,心口还砰砰跳个不停。
刚才那几息之间,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同吃同住的兄弟,就这么在水里被啃成了白骨。
血水还在河面上漂着。
“节哀顺变吧。”
徐神武叹了口气。
“这或许只是刚刚开始。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后面的路不会太平,还会碰上更邪门的东西。
大家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别让死的人白死。”
“这森林里发生了某种变化。”姬月道:“原来的那种平衡,好像被什么打破了。
从见到第一个睁开眼睛的图腾开始,我的心里就特别的不安。
后来的幻象、这条河、河里的食人鱼,全是我们从来没见过的。
若说这些东西藏在林深处还说得过去,可我们一直沿着图腾的方向走。
这里不该有这些东西。”
“所以你们记的那些图腾,也未必可靠了。”
徐神武看向远处那散发着蒙蒙白光的树桩,道:
“既然图腾的眼睛会睁开,那它们的方向会不会也变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众人脸色大变。
姬月一愣道:“怎么会……这些图腾传了几百年,从没出过错。
若是真变了,那我们岂不是……”
她说到一半,自己都不敢再说下去。
若是连图腾都变了,那他们现在到底在往哪走?
还是不是原来那条穿过林缘的路?会不会已经偏进了森林最深处?那些地方,连祖辈都去不得。
这些图腾在经久的岁月里从不曾变过,像一道护符,几百年如一日地守着姬族,把一代又一代人引回村落。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开始睁眼、变淡、调转方向?
背后的神秘之力为何要这样做?难道只是单纯地让他们迷失在这片森林中吗?
那样似乎又太浪费了。
以那股力量的手笔,若真要他们死,完全有无数种更干脆的办法。
再来一次那种天地倾覆的幻象,或者放出一整河的食人鱼,就足够让整支队伍连骨头都凑不齐。
又何必费力去改图腾、开河道、引鱼群?
徐神武越想越觉得像是有人在下棋。
不是要把棋子赶尽杀绝,而是要把棋子往某个方向逼。
那当初又何必让姬族的先祖找到那座隐世之所?何必用图腾护佑他们几百年?一个能把整片森林当作棋盘的存在,绝不会只为了杀人而杀人。
它更像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等合适的人走到合适的位置。
而这次图腾的异变,也许不是扰乱,而是重新指引。
只是引向的地方,不再是原来的路。
那些树桩在雾中发出的白光,或许根本不是什么指路的灯笼,而是一根根浮出水面的鱼线,等着他们咬钩。
“这花真香呀。”
香香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那棵怪树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