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了录了,树上还有我们的人抓拍,报社那边也安排妥当,马上就能在灵网发布,纸媒随后跟上。”跟在他身边的一名清平乐干事拍着胸脯打包票。
晏行歌冷眼旁观。
“诶,等等,私人府邸,不得擅闯。”眼瞅着那么多人往里冲,叶府守卫立刻想起自己的职责。
然而无人听,叶有荣眼中浮现狠厉之色,他最不能忍受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权威挑衅,这群贱民怎么敢直接踏进叶家府宅!
“杀!”他冷冷吐出一个字。
叶府护卫面面相觑,安静了片刻,有一人小心翼翼开口,“这么多人,怕是······”
“怕什么?”叶有荣转过身,扭曲的脸色吓得护卫齐齐噤声,只听这位衣衫华贵的少爷一字一顿道:“有人闯进家里了,做主人的还不能驱赶了?杀人怎么了,我可是贵族,杀一两个贱民,怎么了!”
他的声音淹没在涌入府的吵闹声中,只是那狰狞的面庞,昭示着内心的暴怒。
眼瞧这位少爷情绪不对,叶窈窈补充了句,“我们斩杀发狂之人,难免会误伤百姓,这也情非得已,相信大众能理解。”
算是为刚才直白的命令找补,毕竟世家自诩名门,表明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直接屠杀黔首非但有损民意,不是给其他世家递讨伐的借口吗?
“是!”护卫立刻领会未尽之意。
而就在他们动手之际,一道剑光隔空斩来,对消掉这些叶氏子弟伸向无过民众的黑手。
“叶酌?”叶有荣瞳孔骤缩,极端的惊恐在瞳孔内震颤。
他甚至不敢回头,那剑光太过熟悉,气息也相似。
自幼被叶府大小姐天才光环笼罩的旁支少爷,手都有些颤抖。
“简大人,您怎么在此?”直到叶窈窈惊诧的声音响起,才唤回叶有荣思考的能力。
他转头看去,瞧见了个有些熟悉的人。
“简逢意?”好半天,叶有荣找到自己的声音,脑海中对此人的信息一点点清晰起来,“你怎会在此?”
是了,这人曾教过叶酌剑法,剑技有几分相似也合情合理,可他不该是在箕州戍守吗?
踏风而来的年轻人面色不佳,但他还是礼貌地回了叶有荣的疑问,“王爷月前来信,招卑职来青龙城述职,卑职已入城多日,只是王爷公事繁忙,一直未得召见,便在城中住下,今日听闻王府有难······”
说到这里,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简逢意微微躬身,“能请问叶少爷方才打算做什么?”
远处,梅鬼华看见跟在人群后慢慢挪的晏行歌突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他走到对方身边,顺着视线望去,正好瞧见院墙上对峙的一幕。
傀儡灵直觉这人是引起死对头情绪波动的源头,脑海里过了一遍重溟有头有脸之人的画像,无果后干脆直接问,“他是谁?”
晏行歌不答。
“我亲自调查的话,可就不只眼下能说的这么点情报了。”梅鬼华眯起眼,调侃的语调暗含威胁。
晏行歌牵动了下嘴角,表情恢复厌世般的冷淡,仿佛刚才死死盯着对方看的人不是他一样。
“无聊。”他转身就走,竟是不打算再入府。
“喂,不救你家浮生剑主了?”梅鬼华搞事儿的心思一下子被挑起来了,传讯令牌背在身后就是一阵盲打:查查正在跟叶有荣说话的人。
“她自有人救。”晏行歌不轻不重小小哼了一声,欲盖弥彰补充道:“那么多粉丝可不是吃干饭的。”
“哦~”梅鬼华笑眯眯拉长了尾音,笑得不怀好意,至少在晏行歌看来这人很欠揍。
他重重扭过头,不愿意再跟对家粉头掰扯,将身形隐匿于屋檐下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