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叶酌用剑尖点了点地面,敲出脆响,“少了两根手指尚且还能用剑,但没了整只手掌可就难说了,大家都是亲戚,在下想留点情面。”
“一。”
这回不等“二”字出口,便有人迫不及待喊了出来,“在客堂,叶有荣在接待简逢意简同知!”
叶酌一怔,“箕州简逢意?”
“正是。”回答之人忍着断指处钻心疼痛,冷汗岑岑回道,“王爷在正房,刚刚还有人,还有人似乎看到晏行歌身影······”
话未说完,眼前闪过残影,剑修跃上房梁,瞬间便飘出十几丈。
降霖鸢在空中兢兢业业喷洒药液,清平乐行走于大街小巷举着大喇叭安抚百姓,而叶酌的脑海一片宁静。
辽阔天地间,她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眨眼便来到被结界包裹的客堂。
暴力破开布置在上的禁制,叶酌一脸煞气地踹开门扉,露出里边欲行不轨之事的二人。
“叶有荣,叶窈窈。”她一字一顿念出这两个名字,瞥了眼歪倒在椅子上的简逢意,轻声道:“你俩们在干嘛?”
因简逢意是坚定的保王党,旁支二人组诓骗他至此欲铲除,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吓得魂不附体,门口背光而立的人在二人眼里宛若恶鬼修罗。
“简大人不甚酒力,我们正要送去厢房。”叶窈窈勉强挤出抹笑,举起两只手以示清白。
叶有荣出鞘的短剑立刻缩回袖中,干巴巴笑道,“是啊是啊,没想到简兄酒量这般浅,我们也不好怠慢了,正要扶他去休息。”
叶酌鼻间发出意味不明的哼笑,浮生剑横在门口,歪头笑道:“剑骨呢?”
一双冷若寒星的眸子盯着尬笑二人,仿佛一言不合便要动手。
“阿酌姐你在说什么啊,弟弟怎么听不懂······”叶有荣的话戛然而止,闪着银光的剑尖抵住他喉咙,再进一寸便能划破喉管。
叶窈窈亦是不敢说话,一尺三寸的短剑就架在她脖颈边,阵阵寒意自颈边传来,似乎仅凭锐气便能割破皮肤。
叶家弟子不止身上长剑一柄,袖中随时暗藏小剑,如叶酌这般的用剑高手,轻而易举便能同时控制两名敌人。
“想好了再回答。”叶酌眯起眼,嗓音转冷,“我的耐心不多。”
叶有荣张了张口,“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浮生剑迅捷地跟着下压,自始至终没离开他喉前可攻击范围。
原本还想试试能否逃脱的叶有荣立即歇了小心思,声泪俱下地抽了自己俩耳光,“是我猪油蒙了心,受贼人挑唆,害了大姐姐,都是那浣溪沙筑梦师出的主意,剑骨在与他同行的修士手中,他们说有能移植剑骨的秘法。”
叶酌问清二人落脚地,用剑背敲晕二人,看了看昏迷中的简逢意,拧眉扛起人丢到叶无且院子里,便迅速离开。
匆匆赶到浣溪沙之人下榻的院子,原本没抱多大希望的叶酌,却意外发现二人被束缚在屋内,而她的剑骨也端端正正摆放于桌案。
“咒纹······”认出屋内残存的法术,叶酌豁然转身,然而任凭庞大神识接连扫荡,都未找到猜想中那人的身影。
“你到底为什么······”她怔怔望向窗外连绵细雨,心下怅然若失。
剑芒落下,青稚雅面色苍白,对手恶狠狠瞪了她一眼,招呼道:“我们走!”
直到敌人背影消失,她才仿佛脱力般软软倒下,身后打辅助的晏氏兄弟伸手欲扶,却有一道黑影窜出,先一步将人揽入怀中。
“谁?”晏赴山警惕,五指律动,便要掐出咒诀,然而却被一股阴冷的力量锁定。
身体动不了了,他目露惊骇。
“自己人。”好在这时虚弱的涤尘剑主开口了,缓解了即将再起的战事。
她一开口,立即吸引住那神秘人注意力,神秘人二话不说抱起人就跑,徒留下面面相觑的晏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