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细细回忆,貌似这一路出工出力的都是自己,而获得感谢与关心的都是这小子。
被青稚雅眯着眼盯住的小十挠了挠脸,怯怯道:“霁雪姐姐,是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同行的姑娘都纷纷投来谴责的目光。
“我来。”脑海里许久没有响动的梅鬼华蓦然出声。
青稚雅逐步放开身体权限,不得不承认,这种情景,还是让专业人员出手比较好。
奇怪的感觉自灵魂深处升腾而起,如同度雷劫被劈了的酥麻,她一点点感受到身体由另一缕魂魄接手,并不强势,却充满了力量与安全感。
只见面容清雅的女修弯起唇,眼中却没丝毫笑意,“方才那具尸体是位姑娘。”
“我突然想到,她是不是也有过一位这样体贴对她的情郎,是不是也盼望过通过比赛,挣够足够的银子后与情郎双宿双飞,最后却惨死在这方小秘境中。”
小十的表情有一刹呈现出被揭破的空白,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对于紧盯住他的梅鬼华和青稚雅来说,线索已经足够。
果然是他吗?
可真是一朵,食人花啊。
“你是什么意思?”握住小十手的小茳似乎感受到了某种隐射,然而对上青稚雅那双通透的眼睛,又有种无地自容的羞恼。
她握住小十的手愈加用力,后者甚至被捏得表情都有些扭曲,然而小茳仿佛完全被恐惧与愤怒的情绪掌控,嗓门一瞬间变得很大,“你这人很奇怪啊!小十一路上都很关心你,你不感谢就算了,还屡次把氛围弄得这么僵!要是看不起我们队伍,趁早散伙好了,凭什么一边享受队伍的保护,一边说话阴阳怪气的!”
另外两名姑娘虽未帮腔,但她们排斥的眼神,在无声谴责青稚雅破坏团结。
被捏痛手的小十抽出自己的手,拍着小茳的后背,安抚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霁雪姐姐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说话直一些,没有坏心思的。大家组成一支队伍不容易,不要为了这点小事情吵架。”
“青稚雅”挑挑眉,唇角裂开一抹笑,语调平静,“你急了。”
“什么?”小茳一怔,随后是更大的恼怒,“你有病吧?说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吗?听不懂人话吗?非要别人说得那么直白吗,这里不欢迎你!如果还要点脸的话,就自己走,不要扒住这支队伍吸血!”
被如此言语羞辱,女子非但没有无地自容的尴尬,反而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诡异兴奋。
“哎呀哎呀,看起来气得狠了呢,你还能哄回来吗?”“青稚雅”用一种求知的眼神看向小十。
小十也被她的应对惊住了,睁大一双漂亮的眼睛,怔怔看向面前笑意吟吟的女修。
“这可是你擅长的赛道呀,海王怎么能让塘里的鱼儿情绪失控呢?”“青稚雅”指了指头顶上方,“这么多观众看着呢,哄不回来的话,只能证明你的火候还不到家哦?”
“霁雪姐姐,我尊重你,可若你再这样言语伤害别人,我代表队伍不欢迎你!”小十好似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遭受了欺负,深吸口气,像是鼓足勇气反抗暴行。
“就是就是!我们不欢迎你!”他的“勇敢反抗”得到了姑娘们的附和。
“青稚雅”轻笑一声,忽然将小涤尘在手中甩了朵剑花,歪头斜晲着他,咬字模糊又暧昧,“你确定?”
“认得这把限量款宝剑吗?”防止他没瞧清,“青稚雅”纤长的手指盘着小涤尘转了个圈儿,“你也不想和他关系闹太僵吧?”
小十还真认得,非常巧,他的一位熟人手里就有一把。
“怎么会?”他的表情变得惊疑不定,旁边的姑娘们则是不明所以。
“青稚雅”勾了勾唇,话语引人遐思,“你觉得,什么样的情况,他会把这把剑给我呢?”
什么情况都不会吧!除非你是他偶像!
小十张了张嘴,刚要吐出“涤尘剑主”四个字,忽听隐在暗处保护的老石头传音道:“确实是百皇子那一把,莫非这位姑娘乃百皇子的心上人,也是来斗兽场体验刺激的?”
好像,好像也说得通?
小十脑瓜子转动,成功错过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