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帮姐姐解咒哦,免费的。”小十凑近,笑眼弯弯,仿佛关心姐姐的邻家好弟弟。
“免了,说说这玩意儿吧。”
还在比赛期间,青稚雅可不敢让其他斗士在自己身上施咒,吐血什么的抗一抗就过去了,出了斗兽场自然能找到靠谱的解咒师。
小十遗憾地叹口气,弹指间设下结界,同时对外投放的直播屏幕也切换了镜头。
“杀了这种东西,将遭受诅咒,如果附近有它的族群,会遭遇围攻。”小十摊手,指了指自己大脑,目光狡黠,“族群怎么来的我可不能说,不然就跟另一个咒约冲突了。”
用全程保护换一个心中已有的猜测,看起来青稚雅好像吃了大亏,然而她半点不恼,趁着结界还没撤下,轻笑道,“你听过魔种吗?”
“什么?”小十一怔,显然没料到话题一下子跳跃向别方。
“魔道手段,使用魔种的修士会修为暴增,但长时间无不陷入疯狂,最后——”她瞥了眼脚下死状凄惨的魂皿,“就像这样。”
咒约规定了小十不能说出虚假、富有诱导性的信息,可没约束她,是以青稚雅利用这次宝贵的信息交流机会,将怀疑的种子种下。
“当然我也只是联想一下,这东西身上没有半点魔气,自然不会是体内蕴含魔种。”
“不过我听说,接受魔种的人最终会成为下种人的傀儡,从思想到身体,你以为是自己渴望杀戮,内心扭曲,实则都在魔种控制下。”
所以,你能确定魔仙帮你们改造灵魂后,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还是你自己吗?
无声地,她暗示十皇子。
而小十,听懂了她的暗示。
那双天真含笑的眼睛,立时变得锐利,猜忌的目光上下打量,青稚雅眉眼弯弯,抬手打了个响指,结界应声破裂。
“信不信随意,可以查证的消息,没必要骗你。”传音结束,结界彻底消散。
“唔。”
小十还待说什么,青稚雅又一口血吐出。
这些天因咒术原因,她时不时就吐一口,小十本该习惯,此刻看向滴落在草叶,与魂皿墨绿色血液混在一起的暗红,莫名有些不舒服。
“走吧,去淘汰掉其他选手。”最终他什么也没多说。
暂时达成初步合作,青稚雅淘汰其他选手的进程顺利许多,直到遇到晏行歌,场内选手基本被清得差不多。
明月高悬,夜风萧萧,丛林中两方人马对峙。
树影打在地上,分割出泾渭分明的两方阵营,分别是晏行歌与被他咒术控制的打手,以及差不多配置的小十。
青稚雅站在小十斜后方,目光与对面领头的晏行歌有短暂的交汇。
“保证他获胜就可以结束比赛了吧。”她嘴唇翕动,再次跟纪盐传音,确保他背后的九皇子没改变心意。
纪盐沉默了一瞬,语调飘忽,终于将这些天纠结于心的话说出了口,“谁胜谁负已经不是至关重要了,他现在特别好奇你跟小十什么关系,还有那天结界内你俩说了啥。”
他头一次发现九皇子那么碎嘴,珍贵的联络机会,净逮着八卦了,活像给狗仔下关键绩效指标的无良老板。
青稚雅想了想,不确定地道,“民间说法,我该算他小妈?但他现在以为我是弟媳,并且想挖墙脚。不过从实质角度来讲,现在勉强算达成合作的同盟吧?不过一会儿我打算背刺,所以这个说法保质期也不长。”
纪盐表情麻木,为自己的肤浅感到羞愧,他以前怎么会以为师父是个傻白甜呢,能跟那位玩在一起的,能是傻白甜吗?他真傻,真的。
“好了,既然九皇子没改变冠军人选,为了你继续潜伏,为师这就送十皇子出局。”
那厢小十与晏行歌说着无意义的场面话,双方人马蓄势待发,忽听远处丛林奔跑声响,熟悉的腥臭味被风送来。
青稚雅反应是这群人中最快的,扛起小十就跑,同时给纪盐传音,“别跟上来!”
晏行歌脑海里盘旋了好几天的造星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见目标人物扛着个小少年跑了。
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