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更是让阎埠贵悲上心头。
按照他的估计,这一次,老阎家最少损失好几十块钱。
一张自行车券,未来的价格,肯定不会低的。
回到家中,饭桌上。
王浩也提起了这件事情。
“咱家这三辆自行车,幸好买的早,不然,以后想买,可就麻烦了。
我们科室有个小伙子,本打算十一国庆期间结婚,两家都商量好九月初去王府井买一辆自行车,现在彻底泡汤了。
今天因为这事儿,他嘴角都起了几个泡,生怕影响结婚的事情,可惜,谁也没有办法帮助他。”
说着就惋惜了起来。
那个小伙子,在他的科室里,算是年轻一辈的骨干了。
如果因为这个事情,影响了工作和进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是啊,谁能想到突然就需要券才能买了。”
王孟德也假装配合的说了一句。
“还有手表也是,孟德,你上次给我买的手表,今天下午的时候,隔壁姜嫂子,还偷偷的问我卖不卖呢,说是给我一百五十块钱。
她家小儿子也是最近要结婚,女方要了一块手表,本来同样是打算在九月底去商场里选的,现在手表也要票了。”
冉小梅也在旁边,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儿子给买的那个手表,她也就是偶尔带一次,大部分时间,都嫌弃影响干活,基本上每天想起来了才拿起来看看时间。
其他时候,都是放在抽屉里落灰。
“妈,您可别答应,这是我送您的礼物。”
王孟德连忙交代道。
这要是把手表卖了,以后被有心人知道了,几年后,借题挥,都能算得上一个罪名了。
“放心吧,我可舍不得卖它。”
冉小梅说道:“我就觉得,这手表,买的时候才六十块钱,都过去这么久了,居然还能卖到一百五十块钱。”
当时,买这三块上海牌手表的时候,正是它刚生产出来的第一年,算是捡到了一个便宜。
等到第二年,也就是59年的时候,商场里的售价涨到了一百二十块钱,直接翻了一倍。
现在又需要手表票,价格更是往上涨了一截。
“呵呵,妈,这是物以稀为贵,这几年,只要是要票的东西,哪个不是都缺,一缺少,价格自然就贵了。”
王孟德笑着解释道。
今年还算是好的,等到明后年,一张一斤的粮票,在黑市上的价格,都是三块钱起步。
就这你还别嫌贵,因为伱不要,有的是人抢着要。
在困难时期,粮食绝对是最抢手的东西之一了。
“嗯,确实是这个理儿。”
冉小梅笑着点了点头道。
儿子说的很对,这几年,不说粮食和肉蛋这些了,就是今年起开始限量的茶叶,私下里,价格都高的离谱。
另一边,何胜男喝着鱼汤,心里美滋滋的。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块上海牌手表,不管是在胡同里,还是在单位,都不知道让多少姑娘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而且,她娘家,也有一块同样的手表。
吃完晚饭。
王孟德领着两个弟弟和两个儿子,出门去遛弯。四个孩子的手里,都一手拎着铁圈,一手拎着一根长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