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来也是,代博涛可是他们单位的一把手,再加上是部队出身,身后又有过硬的关系和一帮战友互相扶持。
可以说,他的一句话,在单位里,绝对好使。
“嗯,姐夫,我知道了。”
何胜武乖巧的答应道。
过了一会儿,没有在老何家吃午饭,回到家里。
冉小梅正在中院忙碌的洗着衣服,看到他回来了,便吩咐道:
“孟德,正好你回来了,趁着没啥事,带着援朝和卫国他们去澡堂子里洗个澡。
这几个家伙,已经有半个月没洗澡了,再不去洗澡,身上的灰就要往下掉了。”
进入秋冬季以后,因为天气比较冷,家里又没有淋浴和暖气,家里的大人和孩子,都不能像夏天那样在家里洗澡了。
只能隔一段时间,去附近的澡堂子里泡一个热水澡。
有的人家勤快,一周或者半个月去一次,有的人家邋遢,可能一个冬天,也就去两三次。
不少孩子的身上,都积攒着一层灰垢,以及雪皮,用手一挠,哗哗的往下掉。
“妈,我这就叫他们。”
王孟德也已经一周没去泡澡了,早就感觉浑身不得劲。
南锣鼓巷胡同口不远处,就有一家澡堂子。
五六年之前,属于私人所有,等公私合营后,原来的老板,年龄也大了,就带着一笔钱和老婆孩子一起,回了乡下老家,彻底的退出了。
领着两个弟弟和两个儿子,五个人,很快就到了澡堂子门前。
在窗口交了澡票,然后拿着香皂和毛巾,就进了浴池。
舒服的躺在最烫的池子里,王孟德长吁了一口气,他的身边,四个小家伙,也有样学样。
泡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才慢慢的起身。
不是他不想泡了,而是该轮到他们几个搓澡了。
过了大概半小时,王援朝他们终于搓完了,一个两个身上通红通红的,如同煮熟的大虾一样。
等他躺在那里,搓澡的师傅拿着丝瓜瓤,开始用力的搓起来。
十来分钟后,他才一身酸爽、轻松的起身。
每次搓完澡,就感觉身上仿佛轻了好几斤一样。
外间。
是个大通铺,放着十来张床和几排长条椅,除了供大家穿衣服用以外,还能躺在上边休息休息。
点了一壶茉莉花茶,五个人,四仰八叉的挤在两张床上。
王孟德一边喝着茶,一边听众人吹牛聊天。
一直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才懒洋洋的,慢慢的穿着衣服,准备回家吃饭。
这时。
旁边的一个小男孩,突然喷射性的呕吐了起来。
不仅如此,他还抱着脑袋,痛苦的在床上打滚。
小男孩的爸爸,明显没料到这种状况,顿时就有些手足无措。
屋里的其他人,也都停了下来,连忙关心的围过来。
“这是突疾病,快送去医院。”
“哎呀,这里离医院不近,我有自行车,我带着你们过去。”
“小张,快给你儿子穿衣服,咱们要快一点。”
众人见到哪个小男孩在床上滚来滚去,口中不停的哎呦,便七嘴八舌的催促道。
那个叫小张的年轻人,大概二十五六岁,听了大家的话,才如梦初醒,连忙手忙脚乱的给儿子穿衣服。王孟德眼尖,隐约看到哪个小男孩身上,有一小片的淤血斑,心中就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