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确实讲义气,面对二公主和伞公主的恳求,小姑娘不带半点儿犹豫的。
就在四公主要对着两个姐姐拍胸脯保证这件事保在我身上时,她的小胳膊及时的被四皇子给拽住了。
四皇子一脸正色的对二公主,三公主道:“二姐,姐,四妹妹可以带着你们去见母后,李娘娘因何缘故被将位囚禁母后会同你们说明白,你们也可以求母后,是否有用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虽然小兄妹俩同年同月同日生,疏影自小在父母身边,四皇子才回宫没几年,但四皇子明显比妹妹沉稳很多。
沉稳早熟的四皇子像极了童年的宋嘉佑,天真,活泼,讲义气的疏影便是童年木梦梅的翻版。
疏影是很听哥哥话的,她是容易感情于是不假,却不是个笨的。
这会儿疏影也意识到自己适才太冲动了。
旋即,疏影便领着二公主和三公主到了福宁殿。
得知小姐妹二人的来意后,梅蕊命人拿了小厨房新鲜出炉的点心:“柔慧,蒹葭,你们坐下和疏影一起吃点心,听我慢慢和你们说你们的母妃因何被陛下将为婕妤。”
疏影一手拉一个:“二姐,三姐,你们坐下常常这水晶饼。”
姐妹二人便心怀忐忑的坐下。
等姐妹二人各自吃完一块儿点心,坐在上首的梅蕊才语气温柔的开口:“你们的父皇和本宫体谅你们的母妃一干人住在偌大宫殿里冷清,故而才让周才人过去和她作伴。你们的母妃竟利用自己的身份来欺负周才人,故而陛下才责罚了你们的母妃。你们二人也不小了,特别是柔慧,云珠姑姑和两位太妃时常在本宫面前夸你懂事,乖巧。”
稍微顿了顿梅蕊才继续和颜悦色的同姐妹二人道:“昔年大公主仗着身份欺负你们姊妹两个,你们心里也难受。将心比心,你们的母妃仗着自己位份高就欺负甚至是虐待周才人,被你父皇责罚是不是不冤?周才人位份再低,她亦是陛下的妃嫔。后宫有本宫在,她若有过错本宫自会责罚。”
二公主虚岁已经十岁了,在云珠姑姑的悉心教导下,小小年纪便已经十分的温婉懂事。
在得知生母被父皇责罚的真正原因后,二公主也就歇了那份求情的心思。
“母后,是儿臣和妹妹年岁小,护母心切,故而才求了四妹妹来叨扰母后。儿臣甘愿领罚,请母后莫要责备三妹妹。”二公主朝上深深一礼,态度异常的恭顺。
梅蕊对二公主的表现很满意:“柔慧,你若能真的相通最好不过了。你也大了有些话你的父皇不方便同你说,我身为你的嫡母责无旁贷。”
梅蕊示意海棠把二公主扶起,这才继续语重心长道:“柔慧,你也知你的母妃是绣娘出身,不够知书达理。陛下将你们姐妹放在云珠姑姑身边,便是希望你们姐妹二人能知书达理,你们永远都是李婕妤的女儿。你们的母妃虽有不足,陛下和本宫责罚她自然是因为她有过错。你们当一如既往的孝顺她,同时不要因为她在低估时说的不合时宜的话影响到,从而跟陛下和本宫还有兄弟姐妹们离了心。”
梅蕊心知宋嘉佑最在意什么,只要皇子,公主们不作妖,不伤害四皇子和四公主,她自会当好这个嫡母,把他们尽量团结起来。
待二公主和三公主告退,四公主也不在跟前,茉莉才将心中疑惑吐出:“娘娘为何不将李婕妤如何虐待,凌辱周才人的事告诉两位公主呢?”
梅蕊没有给茉莉解惑,而是看向海棠。
海棠略一思忖才开口:“娘娘不说既是在两位公主面前给李婕妤留体面,有朝一日二位公主知晓了自会感念娘娘。”
梅蕊朝海棠颔首:“宫里向来没有秘密,很快二位公主便会知晓此事,既如此我又何必在两个丫头面前当那个恶人呢?”
晚些时候宋嘉佑过来梅蕊自会将白天发生的事如实说于他知。
宋嘉佑对梅蕊的表现很是满意:“李氏再混账,她也是柔慧和蒹葭的生母。你我和母亲都缘浅,更能明白朕对李氏一次次网开一面。”
“但愿李氏能明白陛下的用心良苦。”梅蕊真心希望李氏能不继续钻牛角尖。
提及李氏时宋嘉佑心上无任何波澜:“若她非得把路越走越窄,自有天收。罢了不提她了,免得扫兴。”
后宫确实没有秘密,很快二公主和三公主便知晓了她们的母妃李婕妤究竟对周才人做了什么。
年岁小一些的三公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二姐,母妃怎可以那样对周才人呢?她的所作所为跟云珠姑姑讲过的掖庭那些可恶的坏奴才有甚区别?”
二公主温柔的摸摸妹妹的头:“若不是母妃做的太过分,父皇怎可能把她将为婕妤,还禁足半年呢?母后那日不愿意把母妃做的蠢事告诉我们,便是不希望咱们因此看轻母妃。”
“二姐,我喜欢现在的母后。”三公主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认认真真道,“曾经那个母后对咱们虽也笑眯眯的,可我就是觉得不得劲。她也不许三弟跟大皇姐和咱们过分亲近。”
二公主对妹妹的话深以为然:“现在的母后确实好,四妹妹和四弟身份比咱们尊贵了,可他们对咱们跟过去没区别。”
自此后,李婕妤再说不合时宜的话时二公主和三公主选择左耳朵听,右耳朵猫。
李秋水明显感觉两个女儿对她的态度跟过去不大一样了,具体哪儿不一样她也说不好。
梅皇后不仅在两位庶女心里地位越来越高,除了大公主外皇子公主里无一不真心实意的尊敬她,喜欢她。
时间一晃到了淳熙六年春三月,又是大比之年,整个开封最炙手可热的话题便是今年的科举。
同时也到了大公主及笄之年,女子及笄后便开始议亲了,公主也不能免俗。
宋嘉佑有心从今年参考科举取士的青年才俊里为长女选一位驸马,在开考之前他便从礼部要了一份吏部尚书亲自整理的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