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几天高烧后,梅蕊的病情才逐渐好转,这期间宋嘉佑尽量不离左右的陪伴着。
梅蕊看到宋嘉佑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人憔悴的紧,她心疼极了:“陛下,我没事了。”
听着那熟悉的甜美,温柔的声音依旧沙哑,疲惫宋嘉佑很难舒展剑眉:“梅儿,这几日你着实把朕吓坏了。”
梅蕊勉强的笑了笑:“陛下放心吧,梅儿的命硬着呢,一定会陪陛下白头偕老的。”
宋嘉佑将梅蕊依旧有些发烫的手握紧,而后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梅儿,朕打算好了,待为上皇守孝三年,朕便兑现当初的诺言。”
伴随着一场鹅毛飞雪,乾道二年缓缓落下帷幕,新的一年徐徐开启。
因处在国丧期间,故而今年的除夕夜宫里并无夜宴,初一大朝会依旧,不过内外命妇的入宫朝见免了。
温太后仍旧没有从失去太上皇丈夫的悲痛里走出来,贵为皇后的梅蕊身体也没有完全好利索。
因为这一场国丧,富丽堂皇的宫禁除了平添几许肃穆外,还多了几分落寞,孤寂。
岁首,今上都会携文武百官,王公贵族去万寿宫向太上皇,皇太后问安。
太上皇去了,温太后依旧享有天子率百官群臣朝拜的殊荣,不过温太后早早表示今年自己需要安静,宋嘉佑便遵从嫡母的意愿。
同样,上元节宫里也都没有举行盛大的观灯仪式。
身为人子在为父亲或者母亲守孝三年,实际上是二十七个月,而天子则是以日易月,守够二十七天即可。
宋嘉佑也是遵循以往传统守了以日易月的二十七天后便照常上朝,处理朝政,召见外使等与往年无易。
不过自高宗皇帝驾崩到正月十六这一百多天里,宋嘉佑从不沾荤腥,除了梅蕊身体不适那几日他留在福宁殿外,其余时间都宿在拱辰殿。
宋嘉佑是实心实意的为高宗皇帝守孝,当确定那个人再也不可能开口说一句话的那一刻他的心紧跟着出现了一个无法弥合的缺口。
是日,温太后使人请梅蕊入万寿宫。
温太后虽精气神儿尚可,明显看的出她一下子苍老了几岁,眉目间那的落寞根本掩藏不住。
待梅蕊见礼毕落座后,温太后便徐徐开口:“梅儿,哀家打算搬回原来的安庆殿,呆在万寿宫睹物思人,哀家心里难受的紧。”
温太后虽语气平和,但眼眶却微微湿润,她虽然不是高宗皇帝生前挚爱,却是他无可替代的依赖。
她对高宗皇帝始于男女之爱,年轻英俊,温文儒雅的康王让她一见倾心,能做他的妾她也是欢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