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散去的时候,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像潮水退去后留下的空旷。
懒羊羊走在最前面,步子比平时快了许多。
他的手揣在口袋里,手指紧紧攥着那两张卡片,指节泛白。
他走过拐角时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沉重的表情。
然后他转回头,加快了脚步,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笙羊羊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
她转过头,看向还留在休息区里的几个人——沸羊羊正低头看通讯器,眉头皱着;
美羊羊在整理桌上的东西,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喜羊羊靠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笑了笑,声音轻快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有人想玩飞行棋吗?”
没有人回答。
沸羊羊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通讯器。
美羊羊的动作顿了一顿,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抱着那盆活过来的花走了。
喜羊羊从窗边直起身,朝她点了点头,也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一个接一个远去,最后只剩下她和一个身影。
笙羊羊偏过头,看向那个一直站在她旁边的暖羊羊。
暖羊羊没有走,她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早就决定了要留下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头,把她整个人衬得温温柔柔的。
笙羊羊笑了,那笑容比刚才真了一些:“我们去玩五子棋吧。”
暖羊羊张了张嘴,目光朝懒羊羊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犹豫:“我想去提醒懒羊羊……”
“不用啦。”笙羊羊拉起她的手,语气笃定得像是在说今天不会下雨,“他们会去找懒羊羊的。”
暖羊羊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认真地补了一句:“好吧。那你下棋的时候可要让着我点。”
笙羊羊弯起眼睛,拉着她往外走,声音里带着一点期待和一点促狭:“那就让我看看,班长十年后的棋艺如何。”
两个人的身影并肩消失在走廊尽头,笑声还留在空气里,轻轻的,软软的。
暖羊羊的房间和她的性格一样,干干净净的,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放得整整齐齐。
窗台上有一盆小小的多肉,胖嘟嘟的叶片在阳光里泛着淡淡的粉色。
窗帘是浅蓝色的,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又落下。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书页间夹着一片银杏叶做的书签。
棋盘摆在窗边的小桌上,黑白棋子分装在两个木盒里,棋子是磨砂质感的,握在指间温润如玉。
笙羊羊指尖捻起一枚黑棋,落在棋盘中央。
她的动作很轻,棋子落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
她没有看棋盘,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声音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暖羊羊,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麻烦你多看着点阿韵。”
暖羊羊正捏着一枚白棋,手指顿住了。
棋子悬在半空,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