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沙地上颠簸前行,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车厢,在座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徐钰靠坐在后座,嘴里含着止血的棉球,舌头顶着那团柔软的物体,感受着舌尖伤口传来的丝丝刺痛。
她侧着头,目光落在正在汇报的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三十来岁,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白色衬衫,那一丝不苟的模样一看就是那种常年泡在资料堆里的研究人员。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吐字清晰,每一个数据都像是在念论文。
“田总,我们这边查阅了相关的文献,发现古简蜗、古剑豹、古鼎鹿以及古玉鱼这四只精灵的本体,很可能是当年八国联军入侵时所带走的文物。”
他说着,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照片,递给田欣瑶。
“这是我们从大英博物馆、法国吉美博物馆等几个地方的馆藏档案里找到的资料。虽然大部分能查到的记录都被刻意模糊处理过,但从器型、纹饰、材质等多个方面比对,相似度极高。”
田欣瑶接过照片,一张一张翻看。
徐钰也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
那些照片上是一些青铜器和玉器的影像,造型古朴,纹路繁复,确实和她认知里的“四灾厄”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刚刚通过实地考察,还有和古鼎鹿的交流———”
男人说到这里,顿了顿,推了推眼镜。
“我这边已经基本确定了这个结论。所以就把那些材料发回国内了。”
田欣瑶点了点头,目光从照片上移开,扭头望向正眨巴着眼睛望着自己的徐钰。
“这也是我来这边的目的之一。”
田欣瑶的声音很平静。
“华国那边其实早就着手准备和伊比利亚这边交涉这件事了。我这次来,也只是带人来佐证一下而已。”
徐钰听着,心里倒是没有太多意外。
毕竟当初在设计“四灾厄”这个概念的时候,其本身就融入了大量的东方元素。
从造型到纹饰,从名字到传说,处处都能看到东方文化的影子。
通过这次伊比利亚之旅的几次直接遭遇…(芝士雪豹和古鼎鹿没有被封印,就那么水灵灵出现在自己面前)她也早就察觉到了现实和认知里的出入。
不过比起“四灾厄”是华国的这个其实她早就在潜意识里认定的事实,徐钰更为关心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这个田欣瑶还兼职考古的??
不是…她那个头衔不是坐实验室里搞学术弄出来的么?
还有,看刚刚对方做紧急处理时那个娴熟的手法,徐钰极度怀疑这家伙在医学上保不齐也有造诣…
再加上她那只皮卡丘一穿几十的离谱操作…
还真是全方位把她碾了个干干净净。
呵呵…这自己还怀疑个屁啊。
一个电话就能在异国他乡叫来医疗和考古两支专业团队,这样的人究竟有多大能量?
她要真想对自己不轨,真用得着玩什么阴谋诡计吗?
…
只是差距太大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