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舞蹈训练,徐钰是真的遭不住了。
以至于当莉普终于把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到仙子伊布身上…将那只粉色的小家伙抓过去揉脸的时候,徐钰居然下意识地感到了一阵庆幸。
她趴在把杆上,看着仙子伊布被莉普揉得晕头转向、缎带乱飘的模样,心里默默地合掌给对方摆了两下:
对不住了仙子伊布,你就替我多扛一会儿吧。
仙子伊布从莉普的魔爪中艰难地探出脑袋,用那双蓝眸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而在面对那赤裸裸的眼神控诉时,徐钰则只能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
第三天清晨,当那辆熟悉的黑色专车停在训练馆门口的时候,徐钰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瘫在休息区的长椅上。
她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很稳,带着一种她熟悉的节奏。
可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躺在那里,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早……”
田欣瑶站在长椅旁边,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咸鱼一般的少女。
田欣瑶看着那双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随后轻轻在那个长椅边蹲下来,平视着徐钰那张写满疲惫的小脸。
“看起来你被莉普虐得很惨?”
徐钰的嘴角抽了抽。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可当瞧见对方那洞察一切的目光后,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还行。”
她最后挤出了这两个字,从喉咙中溢出的气音带着一种懒得再去辩解的无力。
田欣瑶在长椅边蹲下来平视徐钰的时候,少女还保持着那副要死不活的姿势。
她本来觉得这家伙可能还会说些什么。。比如这几天的收尾工作、亦或是华国上边的人对这次事情的态度…
可田欣瑶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包里取出那管淡绿色的药膏,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上。
那药膏的颜色很好看,是那种很清新的、带着一丝凉意的绿,在训练馆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腿伸过来。”
田欣瑶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徐钰愣了一下,抬起头望向眼前的那道倩影:“……什么?”
“腿。”
田欣瑶重复了一遍,那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不是被莉普压得走路都在抖吗?不揉开明天会更疼。”
徐钰直接摆了摆手:
“不用,你把药给我吧,我自己来。”
可田欣瑶已经在她面前坐下来了,药膏被涂在掌心,双手合十搓了搓,让那淡绿色的膏体在掌温中慢慢化开。
药膏的香味弥漫开来,是那种很淡的草本香,混着一点点薄荷的凉意。此刻对方正抬眼看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询问,没有商量,只有一种“我已经挤出来了,别浪费”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