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歹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了然。
它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加速,它就那么慢悠悠地飘着,像是在等着什么。
长尾怪手和下石鸟从两侧扑了过来。
如之前的鬃岩狼人一般,这两只被桃歹郎操控的精灵此刻已经完全不像活物了。
它们的身体上布满了伤口,有的在流血,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着紫色的、发光的液体。
它们的眼睛是空洞的,填满了那种不祥的紫色光芒,可那光芒下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任何一种还活着的生物该有的东西。
它们只是扑过来了,像两台被设定好了程序的机器,执行着最后的指令。
X喷不能飞了,它的右臂不能用,它的左翼要用来护住徐钰。
它只能用那只还能动的左爪,一拳一拳地挥出去。
那些拳头很重,重到每一下都能把长尾怪手的身体砸飞好几米,可那只猴子每次被砸飞之后都会立刻爬起来,又扑过来,像一具不知道疲倦的丧尸。
几次鲜血淋漓地尝试后,它又一次颤巍巍地站起,随后选择从上面扑过来。
霎时间,长尾怪手的爪子嵌进了X喷的肩膀里,那力道大得X喷的膝盖都弯了一下,可它没有倒,它咬着牙,用头猛地撞向那只猴子的脸,把它从自己的肩膀上撞了下去。
它的额头上多了一道血痕,血从伤口里流下来,糊住了它的左眼,它没有擦,只是站在那里,喘着粗气,等着那只猴子下一次扑上来。
流氓鳄那边同样不好受。
它的地刺一根一根地从地面刺出,从下石鸟的脚下刺出,从它的侧面刺出…
可哪怕是击中了对方,那只大鸟也仿佛没有痛感一般,动作、速度丝毫不受影响,不仅如此,它的姿态因为伤口的增多变得愈发诡异且无法预测。
和这样的东西战斗,流氓鳄只觉得自己蓄满力量的拳头像是捶在了棉花上。
就在流氓鳄恍惚之际,那只大鸟从石林的空隙中钻了出来,爪子飞速抓住了流氓鳄的背。
同时,那爪子上还缠着紫色的钵卷,在接触到流氓鳄鳞片的瞬间就开始发光,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层薄薄的带子里渗出来,往流氓鳄的身体里钻。
流氓鳄的身体猛地一僵,那感觉和美纳斯被紫色链条碰触时一模一样…。从骨头缝里、从血液里、从灵魂深处往外渗的冷。
它的动作慢了下来,慢得像是被人按下了减速键,下石鸟的爪子从它的背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槽,紫色的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流氓鳄的脸上,糊住了它的那只独眼。
X喷和流氓鳄被压制了。
不是因为它们不够强,而是因为它们已经打了太久了。
从弃世猴开始,到死神棺、水晶灯火灵、死神板,到下石鸟、鬃岩狼人、长尾怪手,它们一只一只地打,一只一只地拆,一只一只地撕碎。
它们的体力一直在流失,它们的伤口在增加…就连战斗的状态还有心气也在肉眼可见的下滑…。
可那些被桃歹郎操控的精灵不会累,不会疼,不会退缩…可以说,它们是工具,是棋子,是消耗品。
X喷一拳把长尾怪手砸飞之后,那只猴子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慢慢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地,又爬了起来。
它的身体上又多了一道伤口,可它不在乎,它只是爬起来,转过身,用那双空洞的、填满了紫色光芒的眼睛看着X喷,然后又一次扑了过来。
这一次,它没有扑向X喷,它扑向了徐钰。
X喷的左翼猛地收拢,把徐钰整个人裹在了翅膀里,长尾怪手的爪子抓在X喷的翅膀上,划出了一道狰狞的伤痕。
X喷的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可它的翅膀没有张开,它死死地裹着徐钰,像一堵用血肉筑成的墙。
下一秒,长尾怪手被X喷猛地伸出的左爪抓住了,X喷把那只猴子从自己的翅膀上扯了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一脚踢了上去。
那一脚很重,重到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重到那只猴子的身体愣生生将地面都砸的陷进去了一截。
随后,X喷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当即扑上去一脚踩住对方,随后猛地张嘴喷吐出烈焰。
下石鸟从另一边扑了过来,流氓鳄从侧面冲上去,用身体撞开了那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