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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见对方那句故作平淡却多少掺杂着阴阳怪气意味的话语后,徐钰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不是…刚在山顶上哄完一个。
现在你也要来是吧?
她本能地想直接给对方翻个白眼。
可就在视线扫过田欣瑶身后那片狼藉的战场时却被自己给硬生生刹住了。
破空焰和猛雷鼓分别躺在两个被自己体重砸出来的结晶浅坑里。
那头像是走出熔岩一般的被甲巨兽此刻周身热量已彻底冷却,凝结成暗红色的火山岩状外壳,只有甲缝间偶尔泄出一缕微弱的金红色余烬,证明它几分钟前还在用足以焚江煮海的温度在战斗。
猛雷鼓高高脖颈之上两侧的发电器官完全哑了火,苍蓝色的电弧连一丝残光都不剩,庞大的雷暴之躯安静得近乎违和。
而在更远处,一片被某种水系能量冲刷过的结晶岩上,徐钰还以为会缺席的波荡水正侧躺在那里,周身凝聚的水流早已被打散,只剩几缕象征着些许不甘的水丝还在它鳞片的缝隙间无力地流转。
三只。
还全是悖谬种的二级神。
现在全被放倒了。
徐钰沉默了一瞬,将那个还没来得及翻出去的白眼原路按了回去,又深吸一口带着太晶粉尘微涩气味的空气,把胸口那股被阴阳怪气激出来的小火苗一点一点地摁灭了。
别的不说了。
至少,她总不能为了给自己做个局,做到这个份上吧。
那也太舍得下本了…
在亲眼目睹完这惨烈的现场后,就连她自始至终都会在心底一直绷着的那根对所有人事物都习惯性保留三分警惕的弦,都不情不愿地松了半扣。
“……别闹别扭了。”
她开口,声音还是那种共鸣模式下特有的傲气中带着幼龄感的质地,但语调却拧巴得像是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服软。
“你…没受伤吧?”
听见这话,田欣瑶脸上那层故意绷出来的淡漠才终于稍稍褪去一些。
…她的表情管理向来滴水不漏,可此刻那双沉静的眸子里冰封的壳确实裂开了一道细纹,从里面露出来的是被藏了很久的疲惫。
她的外套下摆被高温灼过,边缘还残留着几缕尚未熄灭的焦痕。
她的呼吸很稳,但肩膀的弧度比平时微微塌了一点,那是她只有在真正筋疲力尽之后才会稍稍出现的松弛。
“……嗯。没有。”
徐钰看着她这副明明累得快散架却还在嘴硬的模样,嘴角没忍住又抽了一下。
不过在心里,她早就已经开始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女人的实力了。
被动拉进这片空间,在没有任何准备、没有后援、甚至不知道身在何处的情况下,凭一己之力同时干掉三只明显有备而来的悖谬种三圣兽…
这显然已经不能用“实力强劲”来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