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城内转半天,听得最多的是什么?”宋锦书笑着问温延玉。
“这还用说?”温延玉看白痴似的看着他,“当然是三天后的武道大比和大比的奖赏。”
谁知,宋锦书却摇了摇头,表情高深莫测。
看得温延玉又手痒痒了。
“阿玉,是这三界大势呀。”
温延玉一怔,抬起来的手放了下去。
宋锦书折扇轻点掌心,不紧不慢道:“如今三界最拔尖的年轻一辈,要么在圣院修行,要么在各大势力中。
这些人天赋异禀,背景深厚,寻常势力请都请不动。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修为大多在地仙境。”
他目光望向远处,续道:
“不知阿玉有没有注意到,武道大比的消息早在数月前就传开了。”
温延玉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瀚海阁把门槛设在地仙,根本不是给那些散修准备的,而是冲着圣院和各族来的?”
“那也未必。圣院远在妖界,地仙境的弟子不可随意出院。目的或许是天界各大势力的子弟。”
宋锦书摊开折扇,挡住外人视线,凑近他,在他耳边低语,
“此等瑰宝被传得玄乎其玄,却只限地仙参赛,本身就不正常。”
温延玉听得直皱眉:“可他们费这么大周章,图什么?”
“图人啊。”
宋锦书把折扇放低了些,抬眼看向排成长龙的报名队伍,
“瀚海阁,瀚海天洲,阿玉觉得这是巧合吗?这场武道大会,地仙境参赛,奖励上古遗图,说穿了就是一块饵。钓鱼的饵。”
温延玉恍然:“他们是想从参赛者中挑人?”
“不光是挑人。”宋锦书目光微沉,“地仙境这个门槛,卡得精准。
修为再高,就是各大势力的中坚力量,动不得。修为再低,入不了各大势力的眼。
偏偏地仙境,是圣院核心弟子、各族嫡系传人最集中的境界。
瀚海阁一张上古遗图撒出去,不用自己开口,这些人自己就来了。
来了,瀚海阁就有机会接触、拉拢、甚至招揽。
成了,是瀚海阁的幸事;不成,他们也没什么损失。”
温延玉沉默了。
这半天他一直被宋锦书拉着走,他以为这人当真是随便逛逛。
宋锦书收起折扇,扬眉浅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阿玉真信了?我方才说的,不过是最浅显的一层。
可还记得窃取下界气运的那位玉澧天宫宫主?若只是招揽人才倒也罢了,怕就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温延玉听他提起玉澧天宫,便有些懂了。
若那张图是真货,便是仙帝也要眼红。
瀚海阁若当真舍得拿它当彩头,何必把门槛压得这么低?
至于背后是否藏着更大的阴谋,他决定放过自己,不去试图理解妖孽的脑回路。
大白趴在房顶上,耳朵竖得笔直,别人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但它是谁?
想听还不是简简单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