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杳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直直扎穿了他的心底,而在寺庙这种笃信神佛因果的地方,即使是她什么都不做,看着这张越来越像有些人的脸,他也是坐立难安。
这日又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声音一点一点敲在梧桐叶上,溅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水痕飞溅,舒展的叶面接纳又抖落,仍然是风中摇曳后挺拔的、气宇轩昂的神态。
“今日是祈福最后一天,今晚或是明日,怎么也该启程了。”
房夫人坐在梳妆台前,听着颂青的话。
她“嗯”了一声,继续看着铜镜里面的人。
侍女的手很巧,给她细细描出又拉长眉形,脂粉细腻熨帖填平脸上的沟壑,淡淡一扫,便生出无端的好气色来。
艳若桃李,顾盼生辉。a
颂青轻轻捧着房夫人的面颊,眉目也舒展开。
“夫人好相貌。”
她笑着说。
似乎还是年轻时的眉眼。
……只是没有年轻时候那股子不服输、非得给自己争个高下、争出来个不低于房家嫡女出路的心气儿了。
房夫人一时有些恍惚。
她正欲开口叫颂青,那边门却吱呀一声响了。
两侧的侍女连忙垂首,喊老爷的声音此起彼伏。
“都快该走了,你到底准备好没有?”
姜谨行略微急躁的声音传来。
房夫人眉目间的恍惚瞬间扫净。
他们自从那次巴掌之后便没怎么往来过,要不是李老夫人和房夫人共同定下对策,房夫人毫不怀疑,姜谨行会接着不与她同行。
即使来到这里,这对夫妇也没有同住过。
也无所谓。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政治联姻。
她需要一个能让她扬眉吐气的诰命夫人名号,而姜谨行当时是最有可能一飞冲天的年轻官员,事实证明她看人的眼光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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