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自己为什么没能及时查出来剩下山匪的下落,让他们能跑到这里来;烦躁自己太过相信自己的实力,竟然真阴沟里翻了船;烦躁……
他的眼神晦涩不明。
这种烦躁已经出现很多很多次了。
从快两个月以前的中秋夜就开始出现,到现在站在夜间的山道上,他仍然在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看。
闻檀眼底幽深。
而此时,刀刃相接的声音响起又落下。
年轻人的耳根动了动。
平鞅正好想和他说话。
“殿……”
“我去去就回。”
闻檀打断了他。
“你和文陵先管着这里,我去一趟山道尾。”
平鞅目瞪口呆看着闻檀几步离开。
“他这是做什么?抓仇人去?我从来没见他跑这么快过……”
“抓人吧。”
文陵倒是没考虑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走了,干活去。”
夜色已经渐渐漫开整个天空。
山道尾没什么人,此时更是静谧,只能听得到寒鸦嘶鸣。
只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夜行衣,纤秀挺拔,高马尾,黑色腰封勾勒出一把柔韧劲瘦的腰。
姜杳随手扔掉了那把不知道从哪个尸体上捡起来的刀。
和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黑衣人一起,砰然倒地。
她随意抬指,用指腹抹掉了颊侧一点血,却由此拉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线。
一,二,三……
十个黑衣人,不多不少,整整齐齐十具尸身,摆在山道之上。
姜杳抬眼,恰好对上了刚刚前来闻檀的视线。
两人对视,一时间相顾无言。
一天半前的信件往来言犹在耳。
“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不要用其他非常规武器,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