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剑已回鞘,那神秘人飘然又回到了原地。
再无怀疑的余地了,林定单膝跪倒:“不知明王前辈亲临,晚辈鲁莽得罪!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一个低沉的声音遥遥传来:“把流风霜交给我。”
“啊!”想不到他会提这个要求,林定额上出现了汗水:“明王殿下,您让晚辈很为难了。虽然流风霜目前确实由晚辈看管,但是家族长已经答应将她交给紫川家,若是在紫川家那边交不出人来,得罪了紫川家,我们就大祸临头了!”
“蠢货!”那声音虚无飘渺,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却偏偏那么清晰:“你们把流风霜交给紫川家,那才是大祸临头了!”
“晚辈不明,殿下何意呢?”
“天下三分,林家得以鼎足而立;若流风氏衰弱,天下一统归于紫川,林家将以何立足?林凡小子见识浅薄,险些毁林家三百年基业!”
“是,是,殿下见识远大非我等能及,但您要立即提走流风霜这似乎仓促了点,能否给时间让族长和长老会商议一下?”
“哼!这哼声中已带了怒气,他低沉地说:”我今ri必须带走人。若林定你不肯交,我就自己拿!“
“这……”林定汗下如雨。
眼前的人是林家的前辈和恩人,更是林家安全的支柱,他的要求是不能拒绝的,若是自己再抗拒的话——林定眼前出现一幕可怕的情形:黑衣明王犹如死神般从天而降,剑光所至,骑兵们像冬天的枯草般成片成片倒伏,血流成河,溃不成军,惨叫、嘶呜、尘上飞扬……
他打个寒战:明王态度很坚决,自己是无法抗拒的。既然如此,为何不干脆做个人情算了?有这把绝世神剑的保护,即使紫川参星在didu把脚跺得天响林家也不怕——说不定还能把坏事变好事呢,如果能取得明王的支持,自己接任家族长也不是难事。
一瞬间,林定已把前后想清楚了,他马上说:“前辈深谋远虑,非吾辈能及,一切便按前辈吩咐就是。请稍等片刻,晚辈这就去提人过来。”
他鞠了个躬,翻身上马朝回路奔去。
回到原地,马车和护卫队伍依旧在原地等候。林定也没时间跟军官们解释了,他径直走到那辆马车前打开车厢门,彬彬有礼地对流风霜说:“公主殿下,请跟我走。”
那两个押送的秘营高手呆住了,年长者忍不住说:“长老大人,我们原先接到命令,不到交接地点流风霜不得出这辆马车。”
林定横了他一眼:“原命令撤销,现在由我重新下达命令!你可是不服?”
那秘营高手连忙低头:“下官不敢,一切按照长老您吩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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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没说。
流风霜风华绝代,不要说这个未经世事的年青人,就连久经风霜的自己也难免动心。年少谁不曾轻狂?当世英杰命在顷刻,如果力所能及的话,为她完成最后一桩心愿,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叹口气:“公主殿下,若您有什么心愿,如果我们力所能及,一定为您办到。请放心,我们不会向上报告的。”
流风霜很认真地点头:“二位好意,小女子铭记在心。”
她秀眉微蹙:“要不要托这个小伙子去向他道声告别呢?给他留下什么话呢,但他是紫川家的军人,这样会不会连累他呢,我心君知,君心我知,有那片刻心意相通便已足够,何必还儿女作态搞什么诀别遗言,徒增伤感呢?让他保留着对林雨的美好回忆,愉快地活下去,这不更好吗?”
最后,她还是决定放弃了:“谢谢,我纵横十年不败,活过爱过,一生已无憾。”
两位押送高手目中都流露出同情,大家都知道,流风霜落入紫川家手中,前途凶多吉少。如此美丽的女孩子,彷佛chun天的花蕾,尚未盛开便要凋零,实在太可惜了!
车厢内气氛低沉,反倒是流风霜安慰他们:“不必为我难过,我一生所造杀孽过多,因为我,不知多少妻子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父亲,弄兵者终将死于兵,我应有此报。”
年轻人眼睛红了,掉过头去不忍看那张美丽而苍白的脸。
在有节奏的轻微晃动中,马车干稳地前进,马蹄踩在黄土路上的密集蹄声不绝于耳,流风霜在静静地出神。
突然,车子一震,猛然停住了,三人都猛然坐直了身子,外面脚步纷杂,声音中透出惊惶。
车厢中三人面面相觑,脑子想着同一个念头:“莫非有人劫狱?”
“怎么回事?”林定厉声喝道。
前哨军官惊惶地跑过来:“长老,前面有人挡住了道!”
“有人挡道?”林定喜出望外,脱口而出:“太好了!敌人有多少?”
“太好了?”那军官一愣:“长老,他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人?”林定也愣住了,骂道:“流风家净出疯子!”孤身一个人居然也敢跑来劫狱,这样疯狂的事也只有流风霜部下的狂人才干得出来。
林定挥挥手:“算了,你们把他赶走算了。”
他转身yu行,那军官在背后叫道:“长老,那个人非同一般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