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间地,在秦代被秦人称为‘新秦中’,其地富饶,其土肥沃,其气候温暖,其地方广阔,其山川险峻,其河流密布。
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宝地!
甚至,只要稍加开发和利用,就足以比之中国三河!
但,这样一个好地方,宝地,却要跟自己说拜拜了。
无数人真是心如刀绞。
原本,很多人都是无所谓的。
甚至有人觉得,堂堂列侯,居然穿着甲胄,跟着大军出征,真是自讨苦吃!
留在长安,花天酒地,岂非更妙?
但现在,大家都是痛心疾首啊!
一些人更是跟死了爹妈一样,耷拉着一张脸。
但有人失意,也有人高兴不已。
尤其是那些家中有人出征的家伙,跟过年一样,喜气洋洋,纷纷跪下来,三呼万岁。
那河间地,可不仅仅能够耕作啊,更是一个天然的牧场!
而牧养牲畜,转卖中国,可谓是暴利!
但却殊不知,其实刘彻已经准备将最大的那块蛋糕,自己吃下去。
看了一眼,已经进入了冰火两重天的列侯勋贵们,刘彻冷笑了一声。
等这次战争打完,汉家的列侯集团,就要洗牌了。
对于某些家伙,刘彻已经是忍无可忍了。
捞好处的时候,争着抢着,等到需要他贡献的时候,就跑了个没影。
这种臣子,这种贵族,刘彻不需要!(未完待续。),!
;因为,皇帝打下的土地越多,自己的负担就越重。
聪明人自然会知道怎么选择。
而刘彻想要改变这个死循环。
公家的东西,自然不会有人珍惜,但自家的东西,却一定会拼死爱惜!
屯垦团的制度,是时候,再次扩张了。
与之并举的,当然还有加恩封国。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几年前了。
所以,这加恩封国的政策,就得改一改了。
想到这里,刘彻就站起身来,举着酒樽,笑眯眯的看向群臣,说道:“赖社稷之灵,祖宗庇护,将士用力,再获马邑之胜!今朕与诸君,共聚一堂,为前线将士之胜而欢庆!”
微微顿了顿,刘彻向前一步,接着道:“朕自受命于先帝,获保宗庙,六年以来,夙兴夜寐,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唯恐朕之不德,而羞先帝遗德!今赖天之福,社稷之灵,祖宗庇佑,将士用力,遂有马邑、河阴之胜!”
“然朕不敏,常畏过行……”刘彻拖长了声调,话锋一转,略带忧伤的道:“诗云:忧心惨惨,念国之为虐,当此胜利之日,朕却怜悯马邑、河阴之战中,为国捐躯将士遗孤!”
“忠臣义士,国之栋梁也,若忠臣义士遗孤尚且不能安生,忠臣义士之父母兄弟昆仲姊妹不能安度余生,朕有面目见天下人?毋为也!”
“尚书录诏!”刘彻看向汲黯。
后者立刻跪到刘彻面前,马上有人将笔墨纸砚,端到他面前。
然后汲黯恭身拜道:“臣黯恭听圣命!”
“朕闻之,自古圣王用政赏功罚罪也!今朕悯天下忠臣义士子弟遗孤或匮于衣食,或困于财务,以至老父不能安享晚年,幼童不能进学向上,兄弟昆仲姊妹,困于财帛,而不得不委身为奴!此朕之过也!其诏:以河间地八百里为天下忠臣义士遗孤亲属之食邑!所划地域,历年产出之财税,皆入少府,为天下忠臣义士遗孤父母进学、养老、安生之费!命少府卿、大农卿并主爵都尉,主责此事!如有不逮,则以内库钱出之!”
这个命令一下,群臣都是目瞪口呆,唯有汲黯在奋笔疾书。
无数人都为刘彻的这个大手笔而震惊。
直接划出一个方圆八百里的庞大地域为阵亡将士遗孤和父母的食邑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