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尽立大小渠帅和部族王,能耕作,则以骑田之;能放牧,则以部族放牧!”他笑着道:“世界这么大,汉朝人总不能一直打过去,而且,一旦远征的路途拖延数千里,那么,汉朝军队的补给线和后勤辎重,就必将成为薄弱点!而我匈奴,则可以一直得到当地部族和王国的补给和支援,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兰陀辛闻言,大喜,拜道:“大王真乃是神人也,此策足可解我匈奴燃眉之急!”
他心里更加坚定了一定要请若鞮王出山的决心。
但他怎知,他忘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条件。
他不是单于,甚至不是挛鞮氏的王族。
他只是兰氏的世子而已。
此时此刻,在遥远的西域。
刚刚回到从前的乌孙王国的土地的军臣单于,迎面,就迎来了一堆哭诉和告状的贵族。
“大单于,请给奴才们做主啊……”无数人哭哭啼啼,跪到了军臣面前,其中,甚至有军臣的侄子,军臣的小舅子等等。
母阏氏的死,伤害了很多人的利益。
特别是挛鞮氏内部那些仰赖着母阏氏的庇护的家伙们。
右谷蠡王亦石更是暴跳如雷。
而且渠且雕难,则是欢喜不已。
他一听说兰陀辛做出的事情,马上就指使自己控制的萨满祭司们添油加醋的在幕北编造各种段子和假象。
他甚至让人伪造了龙城的老上单于和冒顿单于陵寝处有哀哭声的事情。
这使得,幕北部族和挛鞮氏,都是惊惧不已。
更麻烦的是,兰陀辛的几位兄弟,也趁机跳了起来。(未完待续。),!
常,即便是当年,中行说被流放北海,但其实也是三餐衣食不愁,军臣单于甚至给了中行说两百头羊和五匹马。
这足以让他在北海不会饿死。
更何况,此人还是挛鞮氏的王族,老上大单于的儿子。
兰陀辛走过来,单膝跪地,说道:“奴才兰陀辛见过若鞮王!”
“兰陀辛?”那个男子抬眼看了看,问道:“是兰氏的本代族长?”
“还不是!”兰陀辛说道:“现任左大当户是奴才的叔叔!”
“哦……”若鞮王点点头,给自己的篝火加了点木柴,说道:“那你就是下任的兰氏族长了!”
兰陀辛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道:“大王果然跟传说中一般,极为淡然!”
“呵呵……”若鞮王摆摆手,道:“没什么淡然不淡然的……”
他扬了扬眉毛,问道:“现在,当政的单于是第几单于?”
兰陀辛正要回答,他却忽然摆手,道:“还是让我来猜一猜……”
“父单于,大抵是驾崩了……”若鞮王掰着手指说道:“只是不知道,我被关押后,他还活了几年,不过,以我所推断,父单于应该是活不了多久的,毕竟,他的身体一直不好……”
“第二稽粥单于,已经驾崩十余年了……”兰陀辛说道。
若鞮王眼睛一眨,道:“难怪了,难怪兰氏的族长敢来见我了!”
“第三单于是军臣还是右贤王?”他喃喃自语,然后笑道:“应该是军臣罢……若是右贤王,你应该估计不敢来见我……”
“军臣之后是谁?”
他想了想,随即低下眼帘,无比伤感的道:“应该是我所不认识的人物……”
他活跃的年代,距今至少二十年。
二十年时间,足够磨死两代单于了。
兰陀辛看了,也有些伤感。
此人,曾经在匈奴历史上呼风唤雨,风头一时无两,以至于引发了左贤王和右贤王的一致仇视。
其中,当时左贤王军臣是冷眼旁观,坐看好戏。
而右贤王才是落井下石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