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去的话,安全倒是可能安全了,但一辈子也别想有什么大出息,更别说走出雒阳,走向全天下了。
所以,此番,重民学派是出动几乎全部的年长者和师长,但一个年轻子弟和优秀的晚辈也没带。
杨晖等人的算盘是——就算这次石渠阁惨败,败的也是他们。
他们的晚辈和后代,可以吸取他们的失败教训。
还可以避免被人一网打尽,留下种子和希望。
‘父老们’——主要是雒阳城里的大商贾、大地主和大贵族,也知道自己的家乡士子此行恐怕多灾多难纷纷拱手回道:“君等此去无忧矣!吾等雒阳父老,必为君等擂鼓助威!”
也有许多受到重民学派恩惠的普通百姓,聚集在人群之中高呼:“雒阳子弟,威武!雒阳子弟,永不服输!”
杨晖等人也非常感动,纷纷回首作揖,拜道:“诸公但请放心,我等此去,宁死也不会丢我雒阳士民颜面!”
对雒阳人来说,他们是骄傲的。
他们是成周故都的子民,也是汉家东都的百姓,是直属天子治理的东都百姓。
想当年,要不是刘敬那个坏蛋多嘴,现在,汉家神京就是雒本轮不到西京长安的乡巴佬耀武扬威。
所以,雒阳人的性格,有些类似后世的魔都人民。
他们富裕,他们自信,他们极有自尊心。
对雒阳人而言,除了雒阳之外,整个大汉地图,大概可以用两句话描述:蛮荒之地,无礼之人。
但奈何,长期以来,雒阳都只是一个商业中心。
而不是政治军事和文化中心。
汉兴数十年,好不容易才出了一个重民学派,自然,大家都是捧在手心里,将他视为自己的骄傲和未来。
此番的石渠阁之会,更是他们证明自己的一个过程!(未完待续。),!
,雒阳本地的大商人、大地主和豪强,忽然之间发现了这个学派。
然后,就将它当成了救命稻草。
高举重民、民本的旗帜,实际上拼命往里面塞私货。
同时,包括杨晖等一大批过去的谷梁学、思孟学派以及荀子学派的名士,纷纷加入。
发展到现在,今天的重民学派,实际上跟最初的时候,已经完全是两个样子了。
当然,因为当年郅都曾经坐镇于此,所以,这个学派也受到了很多来自上层,尤其是未央宫的影响。
表现在其行为上就是,他们一方面大肆鼓吹‘天下治乱,首在重民,民自洽而社稷安’。
主张国家不应该过多的去管控基层,基层的事情应该交给‘有德行,能率众为善’的乡贤来解决。
甚至激进者还提出了要求统治者保证人民权力和财产安全的诉求。
企图搞一个‘风可进,雨可进,县道(代指皇帝的威权)不能进’的大汉版。
看上去,重民学派似乎已经被大地主、大商人和大家族所把控。
但在实际上,这个学派还有另外一面。
在整个儒家都极具先进性和进步性的一面。
因为他们是脱胎于思孟学派的新兴年轻学派。
所以,在跟思孟学派打嘴仗的过程中,他们向上溯源,找到了自己的道统依据。
孔子的第七十弟子,在儒门之中,起着承上启下的至关重要的作用的世硕作为他们的祖师爷。
而世硕是孔门之中,跟子夏先生一样的开拓者和进取者。
可能后世之人,对这位孔门七十二贤了解不多。
但考古学证明了他就是介于孔子思想和孟子思想之间的桥梁。
世硕继承了孔子在数道方面的造诣,他将算术引入儒家思想之中。
他的著作《五行》,是儒家经世派的一个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