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期望瀚海和广袤的戈壁可以阻挡和阻滞汉朝人的进攻,给他赢得时间。
在这十年里,他会龟速起来,靠着瀚海和浚稽山与汉朝周旋,必要时候,祁连山,河西甚至浚稽山都可以给汉朝。
没有关系!
只要西征可以获胜,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奴隶和财富,这就足够了。
军臣就不相信了!
汉朝人难道可以连续十年,不断的跨越戈壁瀚海,发动万里远征。
“拖也拖死你们!耗也耗死你们!”军臣在心里恶狠狠的想道。
而在现在,他的演技则不断飙升起来,他拔出自己腰间的小刀,当着诸部贵族和首领的面,划破自己的面颊,让鲜血流淌下来,然后,振臂高呼:“现在!让我们这些冒顿大单于的子孙,引弓之民的勇士,让汉朝人知道,我匈奴,不可轻侮!勇士们!拔出你们的武器!我以大匈奴撑犁孤涂,冒顿大单于的子孙,老上大单于的儿子的身份命令你们——杀光汉朝的车骑将军所部!不惜一切代价!”
“万岁!”军臣嘶吼着:“引弓之民,永不屈服!”(未完待续。),!
他看着其他贵族,骄傲的昂起头,道:“各位部族的头人、大王,请不要忘记,我大匈奴还有大月氏、康居和大夏这个藏宝之地!”
“大匈奴今日,吃此耻辱和失败,虽然教训深刻,但,却也告诉了我们,暂时,我大匈奴不可与汉朝正面交锋!”
“而我大匈奴,何其广大也!”他骄傲的道:“纵横数万里,广袤无边,汉朝人,可以出塞一千里,三千里,他们还能出塞三万里不成?”
“只要我等,团结一致,一方面努力学习汉朝的知识和技术、制度,另外一方面,不断西征,掳掠人口和财富,靠着西方诸国,我大匈奴的国力,必将会迅速恢复,并且不断强盛!”
“反观汉朝,却将面临瀚海的阻隔和无垠戈壁的牵制,他们不可能威胁到我匈奴的存亡!”
“十年后,二十年后,我们必将可以复仇!”
听着呼衍当屠和夏王的话,再看着军臣诚恳的面色。
其他部族,尤其是幕北部族的首领,纷纷激动了起来。
是的,匈奴虽然在汉朝面前一败涂地。
但匈奴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末路。
还有西方,还有大夏、康居、月氏甚至是更温顺的身毒可以供匈奴骑兵纵横驰聘。
而汉朝则将因为瀚海和戈壁的阻隔,鞭长莫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匈奴慢慢恢复力气。
想到这里,这些贵族的斗志就重新燃起。
就连幕南的部族首领,也被感动了。
对他们来说,跟着匈奴,虽然很可能要吃亏,不得不迁徙去幕北或者西域,寄人篱下。
但,投降汉朝,更是灾难。
没有人想成为楼烦王,被汉朝人架空,当成一个吉祥物,再不能作威作福,甚至还要被过去的奴隶骑在脑袋上拉翔。
怎么选择,自然不用选!
更何况,如今军臣主动承认了自己诛杀右贤王的错误,也让许多人心里舒服了一些,芥蒂也消失了许多。
“大单于!”整个大帐中的贵族们纷纷跪下来,拜道:“伟大的撑犁孤涂,您是日月之子,天神的宠儿,请您鸣镝,奴才就是您的猎犬和猎鹰!”
军臣却是张开双手,道:“传本单于的命令,以渠落王、须卜氏和兰氏的三个万骑为先锋,本单于亲帅王庭左右大将的万骑为中军,立起龙旗,以左大都尉和左大当户为左右两翼,随我前去,绞杀汉朝的车骑主力!”
他宣布:“传令诸部族勇士,此战,乃为大匈奴而战,乃为天神而战!乃为了我匈奴的子孙,不被汉朝人奴役和压迫而战!”
“无论是奴隶还是贵族,都当奋勇作战!”
“能取汉朝一首级者,奴隶升为牧民,牧民升为渠帅,渠帅升为骨都侯!”
“若能杀汉朝队率以上军官者,骨都侯以下,皆升骨都侯!”
“能杀汉朝校尉、都尉者,无论是谁,本单于都将下嫁孪鞮氏之女!”
“能取汉朝车骑将军首级者,不管是谁,都封为天王,赐奴隶三万,女奴三千,牲畜十万!”
军臣最后,指着自己,说道:“此战之后,本单于若能回归草原,必当向天神和祖先谢罪……左贤王于单,将为单于,夏王为右贤王,左谷蠡王狐鹿涉为左贤王,渠落王为左大将,呼衍当屠为右大将,折兰王为左大都尉,诸臣尽心辅佐,必定要让我大匈奴,不再有今日之耻!”
“大单于!”此刻,整个大帐都是哭声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