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汉军的,也有匈奴人的。
不过……
黄匡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马刀上的血迹,他兴奋的撤掉了自己战袍,然后将臂膀包扎起来。
方才,那个匈奴骑兵的马刀,在他的左手臂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肉的纪念。
不过,他却割下了他的脑袋。
事实证明,细柳营中的艰苦训练,没有白费。
过去数百个日日夜夜,在教官鞭子下,在上司督促下的枯燥练习也没有白费。
因为,现在,汉军骑兵还有两百七十余。
但匈奴人却至少遗尸八十具!
他们,占据了绝对的人数优势和速度优势。
但是……
却一败涂地!
而此刻,在这些匈奴骑兵身后,汉军的主力已经全速冲过来了。
黄匡扭头,看了一眼孙振,问道:“校尉,可还撑得住?”
“好兄弟!”孙振一甩自己脸颊上的鲜血,咧着嘴笑道:“我还死不了!”
他回收瞄了一眼,在他身后正在全速冲来的匈奴主力,一挥手道:“走,我们绕过敌人!”
说着他就用马刀挑起了一个在地上已经被践踏的稀巴烂的人头。
这是他的战利品。
也是他恢复家族荣光的证明。
“祖父大人,孙儿没有辱没您的威名!”
北地都尉孙卬,他的祖父,也是天下知名的忠臣义士与英雄。
更是他自小就仰慕的偶像。
现在,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回到家乡,将他的神主牌,重新拜访到宗祀的正中,在其上再次刻上‘故大汉瓶候孙公讳卬老大人’的字样,甚至于送入凌烟阁,受天子册封,为一山之主,一河之伯。
为此,被匈奴人在脸上留个记号,顺便送一只耳朵给他们,值!很值!(未完待续。),!
出手弩,紧紧的簇拥着他。
能跟随孙振一起出来,博此富贵的,自然,全部都是他的子弟兵、同袍手足,至不济也是至交好友。
属于有着过命交情,彼此都可以交托性命,托付孤儿寡母的刎颈之交。
譬如黄匡,他几乎是立刻策马,来到孙振的身侧,两人并肩驱策,迎向匈奴骑兵。
匈奴人越来越近,甚至可以看到对方的满嘴黄牙,闻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浓浓腥膻之味。
“岂曰无衣!”黄匡大吼起来,将手里的手弩扣响:“与子同袍!”
他很清楚,孙振此刻必然没有什么战力了,他方才在马上扣响神臂弓,肯定伤到了筋骨。
“岂曰无衣!与子谐行!”又有两位队率冲过来,在孙振左侧出现,举着手弩,射向来袭的匈奴骑兵。
在这个瞬间,孙振的三百余骑,几乎同时扣动手弩,射出一道箭雨。
“啊……”匈奴队列之中,立刻就倒下了数人。
这个结果,让孙振和汉军上下都惊讶无比。
要知道,在过去,即使是在与羽林卫和虎贲卫的操练里,这样的近距离手弩攒射,哪怕对方有所防备,也至少可以射落十余人甚至数十人。
而如今,三百余箭,只射落了数人。
这说明,自己面对的敌人,不仅仅反应速度远超想象,恐怕就是忍受能力也远超常人。
要知道,这种手弩,虽然威力较小,除非直接命中要害,不然根本不能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