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列侯们立刻就群情激愤。
这一次,他们的反应远远超过了先前刘彻为刘阳出生而下达的诏命。
毕竟,前者,那是你们老刘家的家事,他们闲着也是闲着,碎碎念而已。
但如今,却有人企图阻挡大家封国家建社稷,更企图阻拦大家捞军功,兴家族。
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个‘著名外戚’大家不知道是谁?暂时也不敢去招惹。
但齐王?
你是谁?
你有几个胸甲校尉?
也敢大言不惭?
真当国家的政策和法令是摆出来给人好看的?
舆论的鞭笞,立刻就铺天盖地的涌向刘将闾。
若只是骂一骂,唾弃几声,齐王远在临淄,一根毫毛也掉不了。
但问题是……
天子下诏命令有司遣使训斥齐王……
这个消息一爆出来。
顿时,就再也没有人能忍住了。(~~),!
下人的梦想和理想,都已经露出了实现的曙光。
你窦婴这个时候跳出来,大喊‘莫如和亲便’,为了一点点虚假的名声,就要大家伙不玩了。
你这是在找死?还是不想活了?
反正,窦广国无法想象,这窦婴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还是自己那个自幼聪慧,为整个窦氏寄予厚望的年轻人吗?
窦广国不知道。
但他为了整个窦氏,只能选择忍痛割爱。
天子说要窦婴去韩国当丞相?
窦广国却害怕他弄出更大篓子,连这个事情也不敢让他去做了。
他现在只求这个祖宗乖乖回来,跟着他修仙。
修身养性,什么时候想清楚了,认清楚了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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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之中,刘彻坐在御座之上,托着腮帮子,陷入了思考之中。
此刻,整个大殿,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这也是他最喜欢的一种思考方法。
抬头望着那块‘四海穷困,天禄永终’的牌匾,视线从御阶两侧的文字上扫过。
他微微露出了笑容。
“齐王……”他狞笑着,完全没有外人以为的那种温和天子,平易近人的皇帝的形象。
此刻,他更像一个暴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暴君!
在一开始,他还有些奇怪,他平素的脾气早已经磨了出来了。
不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吧,至少也可以做到喜怒无常。
而今日他的反应却过于敏感了一些。
但,冷静下来后,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