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拐着弯的借着别人的嘴巴说出去,还得让儒家知道,这是他的意思,他的态度。
这就好像,n年以后,班固在云龙门下遇到汉明帝。
汉明帝问他:司马迁那个家伙在秦始皇本纪的赞语里说的话有没有不对的地方呢?
班固立刻就趴在地上,老老实实的回答:陛下,俺觉得,司马迁在赞语里引用贾谊的《过秦论》的评语来说什么‘假如秦王子婴只有中等的才能,仅仅得到普通大臣的辅佐,秦朝也不会灭亡,真是错的不能再错了。
汉明帝立刻就问道:班先生是一直这么想,还是只是为了迎合朕的观点才这么说的呢?
班固马上就磕头说道:千真万确啊,俺一直发自内心,就是这么认为的!
皇上您看啊,前汉有两个司马很出名,一个是阉党,一个是坑党!
司马迁,写了史记,创立了一家之言,但却因为自己的问题,而怨恨朝廷,在史记里瞎说大实话,实在不是个忠臣。
司马相如呢,他吃喝嫖赌,还嫌弃卓文君,道德败坏,但他总算在死前,把封禅的坑给填完了。
所以啊,俺觉得司马相如比司马迁好一点。
明帝闻之大悦。
云龙门之问,也因此与唐太宗观史,一起名流千古,让后来者膜拜不已,效仿者如过江之鲫,数都数不过来。
刘彻现在,远没有到云龙门之问那么过分。
不过就是想要让儒家抛弃一些让他不喜欢的观点,剔除掉一些可能他和他的子孙统治的障碍而已。
刘彻觉得,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假如有——麻烦儒家先回答一个问题——当忠孝不能两全,您是当忠臣还是孝子?
答对有奖哦!(未完待续。),!
处理齐鲁四王一案,那都是在家里吩咐好了后事,准备好了棺材,留好了遗书去的。
每一个人都是抱着必死之心。
便是留守的廷尉诸官,也都是送壮士赴死的决心,将廷尉官员送出长安的。
自然,这些人在面对自己的内心和所坚持的真理与世俗的矛盾之时,非常纠结。
在事实上来说,法家的臣子们,除了少数人,其实大多数,都是很纠结的。
不要以为,法家除了出酷吏,就出不了爱民之官,有仁爱之心的官僚。
历史上,吴起可以为士兵吸浓,西门豹可以率领百姓同甘共苦,李冰治蜀,万民拥戴。
而在法家著作里,也能看出来,法家的先贤们,绝对没有一个是希望用万千人鲜血来铺就自己的将相路的人。
若他们是这样的人,那,法家的道统早就灭绝了!
对于法家的人的心理状态,韩非子说的最好:夫垂泣不欲刑者,仁也;然而不可不刑者,法也。先王胜其法,不听其泣,则仁之不可以为治亦明矣。
所以,一个合格的法家门徒,绝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法家杀人,那都是证据确凿的。
也就是后来儒法合流后,学会了儒家的自由心证和诛心神功后,张汤才开始发明‘腹诽’来打击政敌。
而如今在刘彻面前的赵禹等人,无疑都是很合格的法家门徒。
所以,他们在刘彻的重压下,终于有些崩溃。
当然,最主要的是,赵禹忽然想清楚了一个事情——陛下忽然要我说这两个事情,想做什么?
答案不言自喻。
皇帝,至少刘家的皇帝,一直都是这样,忽悠着或者说怂恿着臣子们去冲锋陷阵,自己躲在后面悄悄的把控局势。
如今,天子的号角已经吹响。
作为自诩为天子忠臣的他,还能有什么好犹豫的?
于是,赵禹恭身说道:“陛下果真要听?”
刘彻跟个好奇宝宝一样的点头说道:“然也!”
“陛下,以臣观之,若臣为楚令尹,斩直躬之父,而举直躬!何也?此大义灭亲!”赵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道:“如周公诛管蔡,石碏诛其子,皆是如此!何也?杀一贼而安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