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着直躬案和三北案,儒法的学者和门徒们,进行了热烈而深入的讨论。
而商贾之中,自然也有聪明人。
而这些人悲哀的发现——事实上,无论儒法,哪一个在这场辩论中获胜,对于商人来说,结果都不是那么好。
儒家若是胜利,那么,证明了孝比忠重要的儒家,肯定要拿个什么东西来祭旗,来宣示自己的正义。
而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商贾更好欺负,更方便祭旗的群体了!
更何况,商人们的钱,又是如此的充满了诱惑。
法家胜利的话,那就更糟糕了。
儒家只是要钱。
法家却是要命!,!
举荐之人,无一落选。
是以,自张汤来到甘棠受训,所有的学员就都激动了起来。
特别是,在半个月前,一个名叫高适的六百石小官被张汤推荐给了兰台,随即就被任用为兰台侍中,这更是让人们难以自抑。
拍天子马屁,大家伙暂时拍不到。
但这张汤近在眼前,大家伙自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此刻,张汤与那朱买臣之间的谈话,自然立刻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张汤自然早知道会是如此结果。
这也是他刻意这样做的。
为的,就是吸引甘棠学员们的注意力,给天子打个前站。
“吾闻先生昨日所言:国家有吏,其子阴使家奴欺行霸市,法不能制,能奈之何?吾以为大善,愿与先生就此论之……”
随着张汤这句话,大半个甘棠的学员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
人人都开始琢磨起来,张汤此话的意图。
然后一个个开动脑筋,思考怎么应对这个问题。
许多人,一下子就找到了许多解决办法。
反正,这里又不是朝堂,完全可以畅所欲言,脑洞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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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在甘棠之外的长安,一场空前的风暴,已经席卷了整个长安的上层。
在三日前,原本将少府衙门堵得水泄不通的贵族子弟们,现在,都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家中。
这让长安的列侯贵族们,在提心吊胆之余,倒也安下心来。
因为既然天子放人了,那么,就说明天子并不打算继续追究。
这个事情,也就过去了。
只是……
隐隐约约之间,天子要做一番‘大事业’的流言,却在整个列侯外戚之中疯传。
无数人有鼻子有眼的声称自己亲眼看到了馆陶主将数十车的黄金运进皇宫。
具体馆陶主拿这么多黄金进宫到底要做什么,无人得知。
但有一个事情,大家很肯定:馆陶主肯定不是免费送黄金给天子的!
馆陶长公主是什么人?大家还不知道吗?
出了名的雁过拔毛,守财奴。
若没有好处,她是死也不会让一个五铢钱从她指缝里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