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天下超过八成的亭长、里正,是退伍士卒担任的。
哪怕是经过了考举加成后,力量扩张的文官系统,加起来,也不是这些控制了枪杆子的武将的对手。
“臣等有罪,伏请陛下治之!”所有人全部跪下来,顿首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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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却是在不经意间,与周亚夫对视了一眼。
这就是刘彻和周亚夫想要的结果。
哪怕是坐在一侧的晁错,此刻也是兴奋不已。
毫无疑问,这并不是意外,而是设计好的情节——不过,这个设计的剧本,似乎有些变化,在最开始的剧本里,可是要有靴子飞到刘彻案前,然后他再发作的。
不过,不要紧,飞到周亚夫头上也差不多。
怎样,都是借题发挥。
“尔等如此治学之态度,真是让朕太失望了!”刘彻冷着脸,严肃的训斥着:“朕看,以后卿等就不要再上书议论国政了!”
儒法的博士们闻言,都是大吃一惊,甚至连黄老派,也都是心里疙瘩一声。
这参政议政,可是文人士大夫们与时俱来的最爱啊!
甚至可以说是他们根本无法割舍的爱好。
毕竟,只要是个读书人,谁不幻想,自己就是那商君,就是那孟子,就是那慎到呢?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指点江山,针砭时政,左右国政。
现在,天子却要剥夺他们的这个权力!
这让他们根本无法接受!
不过,许多人抬头看了看刘彻的表情,又看了看那些狂怒的将军列侯,只能是低下头,说道:“臣等谨奉诏!”
没有人敢去触怒一个暴怒的皇帝和一群暴躁的将军。
最起码,没有人敢带这个头!
“还是等天子消气了,再去求情吧……”许多人在心里想着,没有人知道,这其实是蓄谋已久的事情。
刘彻在心里微微一笑,第一步已经迈出了。
这就是成功的开始。
当然,刘彻深知,仅仅是这样,是不可能断绝学术界干预政治的。
因为,自古以来,中国就有知识分子插手和干预、影响国政的传统。
想要让人们习惯,并且适应,学术与政治分离,还需要持之以恒的努力和制度的建设。,!
籍仁义,盛容服而饰辩说,以疑当世之法,而贰人主之心。其言谈者,为设诈称,借于外力,以成其私,而遗社稷之利……’,简单的来说,就是沽名钓誉,除了吹牛,没有任何才能,偏偏却又是国家的寄生虫,依附在主人身上吸血。
儒家,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特别是公羊派的学者们,脾气暴躁的很,立刻就反讽法家只会杀人,不懂治政。
这两派,越吵越厉害。
然后,自然而然的,就当着刘彻的面,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不得不说,现在的儒家学者,特别是公羊派和韩诗派的学者,战斗力那是杠杠的。
当然,法家也不差,基本上,法家的学者都是北方人,人高马大,膀大腰圆,而且在多数时候,法家的学者,还兼职了武将。
等闲的人,个也未必是一个法家学者的对手。
不过,儒家人数众多,立刻就碾压了法家。
在混乱中,一只不知道是谁的靴子,飞到了坐在左侧看戏的丞相周亚夫的头上。
刹那间,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